
從小,我就覺得生活的世界很奇怪。
左邊的鄰居阿姨離異帶娃,說老公愛上了閨蜜。
右邊剛大學畢業的姐姐說男友的白月光回國了,而她隻是替身。
兩年後,阿姨的老公在她家門口長跪不起。
姐姐的富二代男友遞上全部家產求她原諒。
但她們一臉決絕:
“抱歉,我已經不愛你了。”
諸如此類的事層出不窮。
青春期時我熟讀999篇言情小說。
恍然醒悟,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追妻火葬場世界裏。
當閨蜜跟我哭訴交往了一年的班草總是偏心他的小青梅時。
我安撫道:
“沒事,不久之後,他就會開始火葬場的。”
為了避免成為其中的一員,我千防萬防。
可在25歲那年。
我那身體向來健碩的母親突然病倒,急需一筆高昂的醫藥費。
在餐廳端盤時,A市首富對我邪魅一笑:
“做我的金絲雀,你母親的醫藥費就不用愁了。”
“但記住,你隻是玥玥的替身,不要妄想太多。”
我接過黑卡,聽話低頭。
“好的少爺。”
錢,我要。
可被虐,我不要。
......
拿到黑卡的第一時間,我就先把母親之後一年的治療費付了。
以防出現男人為了白月光斷繳醫藥費的行為。
病房裏,母親握著我的手落淚道:
“昭昭,你堅持了那麼久,媽不想成為你的阻礙,反正媽也活夠了......”
我反握住她的手,安慰道:
“媽,你信我,我這人最怕吃苦,不會受委屈的。”
母親的病需要換腎,我又花了大價錢全世界範圍尋找匹配的腎源。
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。
接著,我又暗中給自己請了各行各業最專業的人才培養師。
其實我從小就興趣廣泛,奈何家庭條件有限。
如今找到機會,自然物盡其用。
陸鶴予的工作很忙,一周隻有兩天會來找我。
他知道我每天都在花錢,但以為我是像其他金絲雀那樣在商場大采購,或者是往自己臉上砸錢。
反正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,便也由著我去。
就這麼持續了大半年,某天,他突然說要帶我參加朋友之間的聚會。
陸鶴予的朋友自然都是行業內的精英人士。
對一般人看不上眼。
進到包廂的一瞬間,數雙或鄙夷,或不屑的眼神朝我射來。
坐中間的一個女子發出嗤笑:
“鶴予哥,這就是你養的那隻小東西吧。”
“小東西”三個字咬得很重,充滿了貶低意味。
陸鶴予像是沒有聽到那三個字。
摸了摸我的頭,笑道:“昭昭聽話,漂亮,我很滿意。”
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,戲謔道:
“最重要的是長得像宋思玥吧。”
提到這個名字,陸鶴予的眸子暗了暗。
我默默聽著,麵不改色地往嘴裏塞了塊哈密瓜。
此女乃陸鶴予的白月光,他當初找上我,也是因為我長得像她。
方才說我小東西的女人捏著一杯酒坐到我身旁。
翻出手機裏陸鶴予和宋思玥的親密合照給我看。
“你不知道吧,鶴予哥跟思玥姐從小青梅竹馬,兩家還訂了娃娃親,要不是思玥姐愛玩出了國,他們如今怕是孩子都能打醬油了。”
“思玥姐還是高材生,精通四國語言,高中就拿下全國繪畫大獎,擁有這麼優秀的白月光,是個男人都忘不了。”
語畢,她眼中閃過一抹不屑。
“而你,一個三流本科畢業的普通人,恐怕連幾句英語都說不完整吧。”
“我告訴你,鶴予哥身邊每個人都至少會三國語言,我也是......”
我一眼就看穿她暗戀陸鶴予。
她一定覺得宋思玥離開後她可以上位,誰知陸鶴予竟然找了我。
眼中的嫉妒快要溢出來。
我瞥了她一眼,突然快速低喃了幾句。
她一頭霧水。
“你剛剛說什麼?”
我扭頭不再理會她。
沒什麼,隻是用八國語言各說了一遍“蠢貨”罷了。
又過了一段時間,陸鶴予大概是不滿足於一周隻能見我兩麵。
給我安排了一個他助理的職位。
上班第一天。
我發現這個女人竟然是我的部門主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