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站在原地,看著地上那五片碎玉,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顧淮臉上的幸災樂禍僵住了:“什麼破玩意兒,這麼不禁摔。”
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裏:“你摔了我的玉佩!你賠我!”
顧淮一把甩開我的手,還要狡辯:
“誰說那玉佩是你的......”
我死死掐著他:
“行啊, 你不承認我就報警,大不了我們去警察局說!”
說著,我就要拉著顧淮往外走。
教室裏,一片騷亂。
不知誰通知了喬思思,她踩著高跟鞋,飛快的出現在教室後排。
看到我和顧淮拉扯,臉色一沉:
“杜青,你成心給我找麻煩是不是!”
我眼眶發紅,攤開手心的碎玉:
“他摔了我的玉佩!這是我奶奶留給我的遺物!”
“這塊玉佩是你給他的,你也脫不了幹係!”
喬思思嘴角慢慢扯起來:
“行了,一塊破玉佩,在這裏裝什麼可憐?還遺物。”
說著,她瞥了一眼我的玉佩:“綠油油的東西,看著都晦氣,還不快點拿遠點!”
我握緊了拳:“行,既然你不信,那我報警,我們去警察局......”
話都沒說完,就被喬思思打斷了:
“去警察局幹嘛?進局子是什麼光彩的事嗎?你這種女生不要臉,顧淮和我還要臉呢!”
顧淮在旁邊笑出了聲。
喬思思伸出一根手指,點了點桌上的碎片,“顧淮打碎的那塊,根本就不是你的。”
她轉身在口袋裏掏出一塊石英岩佛像,扔在在桌上。
那玩意兒灰撲撲的,像是地攤上十塊錢三個的貨色。
“拿走吧。”
我被氣笑了。
這甚至不是玉,是石英岩。
“這不是我那塊。”
喬思思皺著眉,不耐煩地敲著桌子:
“這就是你那塊玉佩!你當我是瞎子?還是想訛一個更好的?”
我看著她,一字一句:
“老師,我那塊玉佩,是是祖上傳下來的。”
“曾經有人花三百萬找我爸收,我爸沒舍得賣。”
喬思思的眉毛挑起來,隨即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:
“三百萬?你在這裏說什麼鬼話!我看三百塊都不值!”
她站起來,指著桌上那塊破石頭:
“你的玉佩就在這裏,要麼你把這個玉佩拿走,要麼你明天就別來上學了!”
“你這種滿嘴跑火車的女生,留在班裏也是禍害,帶壞風氣,勾引男生,我看見你就惡心!”
退學。她又拿退學威脅我。
胸口像有一團火在燒,燒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:“老師,如果我是男生,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會把玉佩還給我了?”
喬思思是猛的站起來,椅子都被撞得往後一滑:
“你什麼意思?想往我頭上潑臟水啊?”
“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,我對你不客氣!”
我認認真真地看著她:
“你對男女生的態度,所有人都感覺得到。”
“顧淮摔碎了我的玉佩,你連問都不問一句。如果是我摔了他的東西,你會讓我跪著給他道歉。”
我瞥了一眼桌上那塊破石頭:
“這不是我的玉佩,你欠我的玉佩,得還。”
喬思思的臉漲成豬肝色,指甲幾乎戳到我的鼻子上: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?還我欠你的玉佩?你那十塊錢三個的地攤貨,拿了我都嫌臟了手。”
吵鬧的聲音太大,旁邊有老師走過來打圓場:“算了算了,都少說兩句——”
喬思思一把甩開那老師的手:
“我憑什麼要少說兩句?”
她指著我,聲音尖利:
“杜青,你現在給我跪下來道歉!不然,這個學你就別想上了!”
她囂張跋扈至極,用一年一度的高考來威脅我,以為我必然會屈服。
我卻盯著喬思思,一字一句:
“我不道歉!”
“你拿走了我的玉佩!你要是不還我,老天爺會讓你百倍償還!”
喬思思臉色漲得通紅:“你敢咒我!你給我滾出學校!滾出去!”
她抓著我的校服,把我往教室外推,顧淮也幫著她。
我的胳臂被掐得生疼,好不容易扒住門框。
“你推我做什麼!你憑什麼把我趕出學校!”
掙紮間,喬思思的手機啪的掉在地上。
手機屏幕啪的一聲碎了。
她瞬間蹲下,撿起手機查看。
屏幕亮起的一瞬間,K線圖一片綠色,一條短信發了過來:
【思思老師,接電話啊!股票爆倉了!快關杠杆——】
我露出一個笑,毀了我玉牌的百倍報應,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