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。
“開什麼玩笑!我裴硯絕對不跟野男人的種睡在一張床上!你給我滾回去!”
我沒理他,直接掀開被子一角,鑽了進去,平躺,雙手交疊放在腹部,閉上眼睛。
“標準安眠姿勢。晚安。”
裴硯瘋了。他在床邊暴走。
“你給我起來!你這個小土匪!你這是強闖民宅!”
他試圖伸手把我拉起來。
我閉著眼睛,幽幽地開口:“林星以前怕打雷的時候,你都是抱著她睡的。你現在把我扔出去,就是虐待她的直係親屬。”
裴硯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死死盯著我的臉,眼底的情緒劇烈翻湧。
半晌,他挫敗地歎了口氣,抓了抓頭發。
“你別拿她來壓我。那女人最心狠,她要是真在乎你,怎麼會把你扔給我?”
他一邊嘴硬,一邊繞到床的另一邊躺下。
然後,他扯過大半個被子,粗暴地蓋在我身上,把自己凍得直哆嗦。
“警告你,不準流口水在我的真絲床單上。否則明天就把你扔去喂狗。”
我沒理他。
過了一會兒,黑暗中傳來裴硯低沉的聲音。
“喂,小矮子。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林小星。”
“為什麼不跟你爸姓?”裴硯的語氣酸溜溜的。
“因為我是林星的無性繁殖產物。”我胡說八道。
裴硯冷笑一聲:“還無性繁殖,她咋不有絲分裂呢?滿嘴跑火車,跟她一模一樣。”
他翻了個身,麵對著我。
月光下,我感覺到他的手指輕輕戳了戳我軟乎乎的臉頰。
“不過......你除了脾氣臭,長得倒是真像她。”裴硯小聲嘀咕。
“尤其是這雙眼睛,一樣的不服管教。”
他歎了口氣,聲音突然變得很輕,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。
“你要是我的種,該多好。”
我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我是你的合法老婆。
但我不能現在說,因為我還需要利用他。
“裴硯。”我突然睜開眼。
裴硯被抓包,嚇了一跳:“幹嘛!裝睡啊你!”
“如果我能幫你修好那個被卡殼的‘C-12新型高分子材料’項目,你能把城南那個P3實驗室借我用一周嗎?”
裴硯愣住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C-12項目卡殼了?你又怎麼知道那是高分子材料?”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。
“因為那是我媽留下的殘次品。隻有我腦子裏有完整的方程式。”我開始畫大餅。
裴硯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盯著我看了足足一分鐘。
然後,他突然捂住臉,肩膀微微聳動。
“完了......”他喃喃自語。
“什麼完了?”
裴硯猛地坐起來,眼睛放光地看著我。
“老子不僅是個心軟的倒黴蛋,還是個絕世大冤種!你不僅長得像她,你居然還能幫我賺錢!”
他一把將我撈起來,吧唧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。
“叫聲爸!隻要你叫聲爸,別說P3實驗室,整個裴氏化工我都讓你橫著走!”
我麵無表情地用手背擦掉額頭上的口水。
“爸,職場禁止潛規則。”
裴硯樂瘋了,抱著我在床上打滾。
“借借借!明天就帶你去!我的小祖宗哎!”
看著這個陷入瘋狂自我攻略的京圈太子爺,我默默在心裏盤算。
等解藥配出來,我變回林星的那天。
大概就是他腦血管破裂的那天吧。
淩晨2點。
裴硯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他側頭看了一眼蜷縮在床另一邊的小小身影,此刻正均勻地呼吸著,睡得像隻小貓。
他盯著那張縮小版的、和林星一模一樣的臉,腦子裏亂成一團。
太像了。
不僅僅是長相。
那種冷淡的表情,那種說話時直戳要害的犀利,甚至那種讓他莫名熟悉的、帶著點嫌棄的眼神。
“裴硯,物理學常識,不要劇烈搖晃剛喝過三百毫升液體的......”
這句話突然在他腦海裏回響。
一個四歲半的孩子,怎麼可能知道公司的項目?還知道城南的P3實驗室?
裴硯猛地坐起來。
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裏炸開。
這不會是林星本人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