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個純粹的科研狂人,那天我難得從實驗室抽空回家。
一開門就撞見我老公裴硯,正和他的小青梅緊緊抱在一起。
我當場轉身走人,一頭紮進國家級保密實驗室,整整三年沒有踏出過大門一步。
直到那場突如其來的實驗室爆炸,我被泄露的試劑縮小成了四歲半的模樣。
外界通報,天才科學家林星死於意外,屍骨無存。
而作為現場“唯一的幸存者”。
我被當成了林星留下的“遺孤”,直接打包送回了裴家別墅。
那個三年沒見的男人雙眼通紅地盯著我。
“你是她女兒?!哪個野男人的種?!”
......
裴硯單手拎著我的後衣領,把我懸在半空。
我此刻內心毫無波瀾,甚至有點想打個嗝。
“放手。”我冷冷地開口。
但這具漏風的四歲半軀殼,發出的聲音又軟又糯:“放朽。”
裴硯愣了一下,怒極反笑:“長得跟林星那個沒良心的女人一模一樣!連這副麵癱的死人臉都一樣!”
他拎著我晃了晃:“說話!你親爹到底是誰!”
我被他晃得胃液翻滾。縮小後的胃賁門括約肌顯然還沒發育完全。
“裴硯,物理學常識,不要劇烈搖晃剛喝過三百毫升液體的......”
“我問你親爹是誰!”他咆哮。
“嘔——”
我沒忍住。
一口帶著草莓味的半消化旺仔牛奶,精準噴在了裴硯那件價值十二萬的阿瑪尼高定襯衫上。
裴硯僵在原地,低頭看著胸前那一灘粉紅色的、散發著奶酸味的嘔吐物。
他的表情從憤怒,轉為震驚,再轉為驚恐,最後變成了生無可戀。
“老李——!!!”裴硯的慘叫聲響徹整棟別墅,“給我拿消毒水!拿火!我要把這件衣服燒了!”
管家老李連滾帶爬地跑出來,看到這一幕差點撅過去。
裴硯像丟燙手山芋一樣把我扔進沙發裏,兩根手指捏著襯衫領子,崩潰地衝進浴室。
我淡定地扯過茶幾上的愛馬仕絲巾,擦了擦嘴角,然後跳下沙發。
雖然變成了四歲半,但我腦子裏裝著的可是頂級生化博士的知識儲備。
當務之急,是弄清裴家目前的布局,尋找能提煉解藥的化學原材料。
半小時後,裴硯洗了三遍澡,穿著浴袍殺氣騰騰地走出來。
“那個野種呢?!”他咬牙切齒。
老李顫巍巍地指了指酒窖的方向:“少......少爺,小小姐在酒窖......”
裴硯衝進酒窖。
我正坐在地上,周圍倒著七八瓶羅曼尼·康帝。
我手裏拿著個從廚房順來的量杯,正在把一瓶82年的拉菲往裏倒。
“你在幹什麼?!”裴硯看著滿地價值幾百萬的空酒瓶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“提取葡萄籽中的白藜蘆醇。”我頭也不抬,“紅酒純度不夠,提取率太低了,裴硯,你這酒是不是買到假貨了?”
裴硯捂著心臟,踉蹌了兩步。
“林星到底生了個什麼討債鬼......”他深吸一口氣,衝過來一把奪走我手裏的拉菲,“那是老子花三百萬拍回來的!你拿它玩過家家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