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看了我一眼,又低頭看了看她懷裏的狗,忽的冷嗤出聲。
她問我,“你確定嗎?”
“確定!”
見我態度堅決,她當場點頭同意。
“行啊,你想離職可以,不過有些賬我們也得算算不是。”
話音落下,她直接從櫃子裏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甩到了我的身上。
我不明所以,打開了,但裏麵的內容卻當場把我氣有些站立不穩。
這一遝文件裏麵足足有十五賬A4紙,仔仔細細地羅列出了我該補交給公司的費用。
1月2號,加班三小時,消耗5度電費,應付金額十五元。
1月號,接公司的飲水五杯,應付金額三十元。
1月4號,使用公司五張打印紙,應付金額十元。
2月9號,使用五次衛生間,應支付水費電費二十元。
......
我工作了三年,幾乎每一天都有要支付給公司的錢。
每一項明細都讓我覺得可笑又不可思議。
看到最後的金額,我手開始不受控的發抖。
上了三年班,我竟然還要賠償給公司二十萬的費用。
小到電費要我支付,大到辦公桌椅的折舊損耗費也要我支付。
而這些錢的總和,幾乎是我這三年在公司裏所以工資的總計。
我半晌沒有說出話來,厚厚的一疊A4紙被我扣出了一個洞。
徐文雯表情囂張,敲了敲桌子通知我。
“如果你要離職的話我,這些費用你就得補交。”
“不過,如果你不離職的話,這些費用就不用補交了。”
她放下賴在她懷裏的小狗,站起來走到我麵前,理了理我的西裝,聲音輕柔。
“何必呢小趙,你在我這工作不是工作的好好的嗎?”
“你想現在離職,你看看你要補交這麼多的費用,我看你承擔不起這個價格吧。”
“要我說,你就老老實實的在這裏繼續工作不好嗎?”
看著她麵上的虛偽,我心口湧上一陣惡心,但態度依舊堅決,一字一句的告訴她。
“我要離職!”
徐文雯一愣,臉上的那點笑意瞬間消失殆盡。
“行啊,那你一個月內就把這錢交過來我就同意你離職。”
說完,她直接開始攆人。
在關門之前她還不忘提醒我。
“對了,如果你想走勞動仲裁的話,我還是那句話,你就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我用力捏著手中的白紙。
這句話,我兩年前就聽過了。
實習第一年沒有轉正的時候,我找徐文雯控訴過,但她當時是這麼說的。
“你要是覺得不公平,那你就去上訴告我,不過也得看別人會不會幫你處理。”
我鐵頭,不信邪,去碰了碰,把所有的材料都提交了,可人家隻是告訴我。
“有結果的話會通知我。”
這個結果,一等就是三年,到現如今,也沒有任何的解決措施。
我之前還自己安慰自己,“也許明年就轉正了,沒事的。”
可是一個又一個明年,還是等不到我轉正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