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實在不明白,我都說得那麼清楚了,爹為什麼還是不信。
雲瑤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湊過來道:【姐姐,你真是有夠傻的。】
【咱們百姓誰也沒見過神仙,哪知道神仙是什麼樣子?】
【你可以扯謊說王母娘娘是蛇,我還可以說她是孔雀呢。】
哎呀,雲瑤說得對啊。
剛剛一時情急,竟一點也沒想到這個。
我連滾帶爬地撲過去,抓住父親的袖子,道:【爹,別跟我斷親。】
【我知道我說的這些你沒法驗證,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。】
【等下次雲府遭難,我一定證明給你看。】
我很清楚斷親意味著什麼。
意味著我仍然會被掃地出門,被外麵餓狼一樣的流民分食殆盡。
從前的我肯定是不怕的。
但如今,我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。
就算能左右財運,說出去也無人會信我。
所以想要活下去,我隻能寄希望於血脈相連的父親。
可現在的爹連看我一眼都覺得心煩。
他將我推給下人押著,背對著我冷聲道:【不需要你證明。】
【隻要沒了你,我雲家就不會遭難。】
我被下人捂著嘴,連求情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隻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將我的名字從族譜上劃了去。
我被扔出了府,爹狠心得連件換洗的衣服,飽腹的饅頭都不肯施舍給我。
雲瑤特意跑出來嘲笑我:【姐姐,你說你是不是自作自受?】
【我救你的時候你不珍惜,非要搞些幺蛾子。】
【現在好了,連我都救不了你了。】
【你以後就出去好好討飯吧。】
看著她得意的模樣,我突然覺得有些熟悉。
想了許久,終於想起來了。
這雲瑤不就是那個千年前被移除了仙籍的掃把星嗎?!
我似乎又看到了希望,想要硬闖進去把這個發現告訴爹。
可門房下人卻攔住了我。
他指了指手中的鐵楸,提醒我道:【大小姐,別再胡鬧了。】
【家主吩咐了,你已不是雲家人。】
【若是再生事或者胡說八道,便直接打死。】
【我看著你長大,實在不忍心下手,所以勸你一句,趕緊走吧,別再回來了。】
我如遭雷劈。
也終於明白什麼叫做人心涼薄了。
說是我的父親,可一旦觸及家族利益,他也可以不是我父親。
甚至可以親手殺了我。
失望和寒心讓我一夜長大。
在牆角坐了許久後,我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我揉了揉凍僵的雙腿,艱難地爬起身,走向了街尾。
那裏住著爹爹一生的宿敵,也是最讓爹爹頭疼的死對頭。
可剛走過拐角,卻聽到了車輪碾過雪地的聲音。
我好奇地探頭看去,正巧看見爹爹迎了上去。
而馬車上下來的竟是當年斷言我們家出了災星和福星的相士。
相士來不及寒暄,一臉焦急道:【老哥哥,我閉關多年,才出關就聽說了你們家的事。】
【你搞錯了!】
【大小姐她不是災星啊。】
【快,快跟我進去,好好給大小姐賠個禮道個歉......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