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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姐夫的臉徹底扭曲了。
他一把拽下堂姐手腕上那對滾燙的鐲子,狠狠砸在我臉上。
滾燙的觸感讓我尖叫出聲。
“你把我們當傻子糊弄呢?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我們,送冥幣詛咒人還不夠,這次直接用破銅爛鐵羞辱我老婆?!”
我捂著被燙得通紅的臉,急忙解釋道:
“姐夫不是這樣的,我去把店長叫回來!我們當麵對質!”
堂姐夫冷笑一聲,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叫店長?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夥的?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頭發,把我往門外拖。
“走!去祠堂!”
“今天我就要讓所有親戚都看著,我要把你從族譜上除名!”
我被他粗暴地按跪在祠堂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鵝毛大雪,寒風從大開的門縫裏灌進來,刮在臉上像刀子。
親戚們聞訊趕來,裏三層外三層地圍著我,指指點點。
“嘖嘖,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。”
“從小看她老實,沒想到這麼惡毒,為了個男人,連自己親堂姐都咒。”
“偷二十萬還不夠,現在直接拿假貨來惡心人,心都黑透了!”
爸媽也來了。
我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膝行著爬過去,抓住我媽的褲腿。
“媽,你信我,我沒有,真的不是我!”
我媽像躲什麼臟東西一樣,一腳踢開我的手,臉上滿是嫌惡。
“我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!”
“你大伯家對你多好?你非要讓你堂姐在婚禮上丟這麼大的人?你是不是有病!”
我爸捂著臉,長歎一口氣,對著大伯連連作揖。
“大哥,是我教女無方,家門不幸,家門不幸啊!”
心裏的火苗,被這盆冷水徹底澆滅了。
堂姐的爸爸,我的大伯,臉色鐵青地走上前來。
他指著我,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“此等敗壞門風之女,該長長教訓!”
“來人!把豬籠抬過來!今天就讓她嘗嘗水刑的滋味,給祖宗一個交代!”
幾個年輕力壯的堂兄弟真的要把我往籠子裏塞。
我爸媽臉色一白,厲聲斥責:“大哥!使不得!這是犯法的!”
大伯怒目圓睜,指著我爸的鼻子罵:
“犯法?她侮辱我女兒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犯法!今天誰敢攔,就是跟我們全家過不去!”
爸媽雙拳難敵四手,大伯哥派人把我往河那裏抬。
堂姐一路上都在為我求情:
“爸!不要啊!”
“妹妹隻是一時糊塗,二十萬而已,就當是我給她的!”
“她從小跟我一起長大,我們姐妹情深,不能為了這點事就折磨她啊!”
眾人紛紛誇她善良大度,勸她別管我這個白眼狼。
堂姐沒有放棄,她一把握住我的手,不讓大伯把我扔下河。
我回握住堂姐的那隻手,溫熱、柔軟。
感受到這隻手的觸感,我的腦子“轟”的一聲炸了。
就在堂姐夫拉開堂姐要把我扔進河裏的時候,我突然放聲大笑,所有人都一驚。
我一字一句,聲音回蕩在所有人的耳邊。
“我知道二十萬份子錢消失的秘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