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容嫣見他不說話,提心吊膽的厲害。
“江總......”
江澤嶼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,“就這件事?”
“對,江總您看......”
容嫣心知江澤嶼的忌諱。
合作方犯了這麼低級的錯誤,教訓都是輕的,重則賠償違約金......
“沒事,既然是不小心,以後注意就好。我相信容經理手下的人,不是那種明知故犯,一而再犯錯的人。”
江澤嶼放下杯子,淡淡道,“除了這個,還有什麼事嗎?”
容嫣怔住。
來之前,她以為得周旋很久,也做了最壞的打算。
沒想到......
他人還挺好。
“沒了,謝謝江總,這樣的事,以後絕對不會有下次了。您繼續忙......”
江澤嶼淡淡點頭,“那新的策劃案的是什麼?正好趁這個機會,你跟我說說。”
容嫣喉嚨一窒,不好推辭,便說了起來。
“新的策劃案是......”
“......”
江澤嶼往後靠在椅背上,目光深深的看著認真講解的她,屈指敲擊著扶手......
這一晃,又是半小時。
終於講完,江澤嶼收回目光,聲音因為太久沒說話,有些沙啞。
“策劃很不錯,期待成果。”
容嫣笑了下,“我們團隊,一定會盡全力的。您繼續忙,我先走了,後續有什麼事,隨時聯係我......”
走了。
隻是,目光在注意到男人桌上擺著的相框時,忽然頓住。
恍然間,剛剛在樓下時,那些人說的話,像是春雨後的萌芽,簌簌往出長——
“江總有喜歡的人。”
“他和那個女孩子高中就在一起了,很相愛......”
“......”
模棱兩可的幾句。
想來,那張照片上的人,就是他女朋友。
那既然這樣,她和他的‘結婚證’,如果哪天暴露出去了,她不就完蛋了?
“怎麼了?”
江澤嶼見她一直盯著相框,目光微微暗沉。
容嫣回過神,臉色有些白,不自覺抓緊了包。
那裏麵,還放著‘結婚證’打印件。
她想,如果她主動說出來,是不是性質就不一樣了?
畢竟,她也是無辜的。
這麼想著。
她腦袋一熱,大著膽子迎上他的視線,直接道,“是有點事......”
江澤嶼凝眉,目光銳利的劃過她手指抓著的包,眯了下眸。
“說。”
容嫣緊張道:“就是......”
就在這時。
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。
曹方提著餐盒走了進來,如往常一樣說道。
“江總,午餐送過來了,您現在用餐嗎......”
話未說完。
在看到容嫣還在時,愣了下。
然後一轉眼,他就對上老板幽幽的黑眸。
莫名哆嗦。
江澤嶼沉著臉,“先放那兒,你出去吧。”
曹方悻悻的,上前把餐盒放在桌上後,四步並兩步,麻溜離開。
門輕輕闔上。
江澤嶼又看向她,“坐下一塊吃吧,正好......再說一下你剛剛沒說完的話。”
這怎麼好意思。
容嫣啞了下。
但對上男人不容拒絕的黑眸,拒絕的話,不知怎麼,就是說不出來了。
她輕歎,“那就謝謝江總了......我先去趟洗手間。”
江澤嶼抬手示意自便,目光掠過她放在沙發上的包......
容嫣趕緊去了洗手間。
其實一方麵是想洗手。
另一方麵,是因為,和江澤嶼那樣氣場強大的人待太久,心理扛不住。
洗了把手。
洗了把臉。
冷水衝刷下。
她思緒也清明了不少。
她想,她剛剛不該腦袋一熱,把‘結婚證’的事,說出去的。
要說,也得等離開了陸氏說。
不然,項目可能會被連累。
倒不是擔心陸宴京,而是擔心團隊裏的人。
畢竟是帶了三年的人。
等她離開了,一個人,什麼都好說。
而且,也就是明天了。
想著,容嫣關了水龍頭,從一旁的盒子裏,抽了一張紙,擦手。
......
外麵。
江澤嶼聽著水流的聲音,目光沉沉的盯著沙發上的淡紫色包。
他不是特意會留意一個事不關己的人的人。
可是......不知怎麼,他就是清晰的記得,這幾次和容嫣見麵,她看到他時,總是會下意識的抓包。
就比如說剛剛。
人的下意識行為,是騙不了人的。
所以,她究竟是因為緊張。
還是因為......這包裏放著什麼秘密?
江澤嶼臉色發沉,忽然起身走了過去,伸手去探包。
入眼,一張折疊的白色a4紙,十分抓眼。
像是打印件?
打印了什麼?
江澤嶼皺了皺眉。
正想一探究竟時。
水流停了。
他不得收回手。
坐在沙發上的那一刻。
容嫣恰好從洗手間出來。
容嫣渾然不覺發生了什麼,主動去把餐盒裏的餐弄出來。
四個菜,一個湯。
即便是打包上來的,看著也色香味俱全。
隻是......有蝦。
容嫣動作頓了頓。
江澤嶼眯了下眸,“不喜歡吃蝦?還是因為......過敏。”
容嫣指腹不覺按緊了餐盤。
她確實是對海鮮過敏。
但她不好說。
她沒去看他,訕笑了聲,繼續著手中擺餐的動作。
“沒有,不過敏,隻是覺得這盤蝦不錯。”
江澤嶼麵色一滯,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倒沒再追問了。
轉而問起,“剛剛,你想跟我說什麼?”
驀的,容嫣一顆心又提了起來。
她佯裝自若的擺好餐,把筷子遞給男人,搪塞道。
“也沒什麼,就是項目的事。”
江澤嶼看著她,接過筷子,意味深長的問。
“是嗎?”
容嫣如芒在背,“嗯......”
江澤嶼挑了下眉,目光掃過她身側的包。
“......”
一頓飯,吃的膽戰心驚,容嫣無時無刻,都在為剛剛覺得江澤嶼人好說話,而懊悔。
結束後。
容嫣脊背都出了一層汗,一秒都不想多待,麻溜離開。
“容小姐認識一個叫唐雨的女士嗎?”
江澤嶼屈腿坐在真皮沙發上,突然問道。
容嫣腳步猛的一頓。
唐雨?
結婚證上的女人,好像......就叫唐雨!
難道,他已經知道了什麼?
容嫣心跳如擂鼓,匆匆搪塞了一句。
“不認識......”
走了。
沒看到,身後男人深沉的視線。
曹方後腳進來。
一眼,正看到老板從沙發上起身,走向陽台,點了根煙抽,背影,冷傲又孤寂。
他關上門,上前遞給他一份文件。
說道,“江總,容小姐的事,查的沒有眉目了,您看看。”
煙霧繚繞間,江澤嶼眯了下眸,回頭看他,指腹重重撚了煙,接過文件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