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平:“小姐沒有被那幾個人碰,陸總放心。”
陸宴京嗯聲,又交代,“你一會兒去904照顧夏夏。”
陳平沉默了一瞬,硬著頭皮說。
“陸總有時間,為什麼不親自去照顧小姐呢?是要去照顧容小姐嗎?”
音落。
氣氛仿佛都變得凝滯了,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回音。
陸宴京垂眸,黑色的睫毛在眼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,讓人看不透情緒。
他揉碎了煙蒂。
聲音沉沉的。
“陳平,你越界了,我隻是擔心她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。”
是嗎?
陳平唏噓。
但終究沒再多說什麼。
畢竟他隻是一個下屬。
“明白。”
陸宴京黑眸深邃,“那幾個欺負夏夏的人,找個機會,懲罰一下,別讓他們太好過......”
......
病房裏。
容嫣正在看設計圈最新的資訊。
忽然,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她心頭一緊。
不明白陸宴京怎麼這麼快就從夏梔寧那兒回來了,趕忙放下手機,躺在床上睡覺。
她不想理他。
下一刻,病房門被打開。
陸宴京見她躺在床上睡著了,頓了頓,緩步走近。
容嫣感覺到男人沉穩的腳步聲靠近。
熟悉的清冽,慢慢將她包裹,像是抱著她一樣,眼睫不禁顫了顫,繃緊了身子。
她感覺到,男人拉起被子,蓋在她身上。
弄完,卻沒有離開,撐在她身前,灼熱的呼吸,和她的,糾纏在一起,不斷的貼近......
好像......低了點頭。
好像......是在看她。
怎麼可能。
容嫣直接掐滅了這個想法。
好一會兒,身上那道黑影,終於離開,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。
可似乎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。
容嫣剛放下去的心,又提了起來,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。
但她不想管。
閉著眼,強逼自己入睡。
可能是剛吃了藥的緣故,沒一會兒,還真睡了過去。
還難得做了個夢。
夢裏,她看到自己和一個男人坐在長椅上,不知道在說什麼,笑臉盈盈。
她摟著男人的脖子,軟軟的偎在他肩膀上。
說:以後結婚的時候,給他設計一款戒指......
那個男人......是陸宴京嗎?
正當她想靠近看看。
下一刻。
這一幕,轟然倒塌,被火焰吞噬!
夢醒了。
容嫣胸口起伏的睜開眼,臉色微微發白。
她怔怔的看著房頂的天花板,好一會兒,才穩定情緒。
側眸,環顧一圈。
病房裏,空無一人。
沒有男人的影子。
就好像,昨晚的溫柔隻是一場她的幻想。
容嫣自嘲笑笑,想到剛剛那場夢,愈發覺得自己可笑。
不給自己亂想的時間。
她掀開被子下床,去洗漱。
一會兒,還要去見師兄和老師。
隻是,走進洗手間的時候。
她卻驚訝發現。
洗漱台上,放著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具。
細節到,藥膏和洗麵奶,都是她常用的款式。
一旁的架子上,也放著一身幹淨的衣服,連內衣都有所準備。
明顯是給她準備的。
容嫣看著,不覺抓緊指尖。
但她可不會覺得陸宴京是愛她。
他做這一切,不過是想讓她放鬆戒備,再像以前那樣,傻傻的,當著他和夏梔寧戀情的......保護傘。
容嫣提了一口氣,沒客氣,換上那套衣服,然後洗漱。
收拾好。
她拿著包,離開病房。
一邊給喬念發消息叮囑她,她今天上午有事,請假了,讓她把策劃改好後,直接發給江氏集團的對接人。
正往前走著。
突然,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下。
隨之,一聲諷刺落下。
“不長眼睛啊!”
容嫣頓時疼的倒吸了口氣。
她雖然是低著腦袋,但她看路了。
可她現在,沒時間計較,就低聲說了聲抱歉......
隻是,抬眸時。
看到女人那張熟悉的臉。
她臉色驀的就沉了下去。
“誰沒長眼睛,誰清楚。”她冷下聲。
夏梔寧臉色微變。
但轉念,她上下掃了她幾眼,見她脖子上,唇上,都沒有印子,又冷哼出聲。
抱著手臂。
“是啊,誰沒長眼睛誰清楚。”
“三年下來了,都沒看出來,我哥愛的人,是我。”
“蠢的每天跟舔狗一樣,跟在我屁股後麵。”
“殊不知,我哥心裏特別討厭。”
猶如當頭一棒,容嫣險些沒繃住,死死的咬著內唇。
因為,她說的這些,確實是事實!
夏梔寧看著她挫敗的樣子,得意的扯了扯唇,走近她,又低低的說。
“所以啊,我勸你,認清現實,別那麼不要臉的跟在我哥屁股後麵,騷擾他。”
如今鬧掰了,她裝都不裝了。
容嫣抓緊拳頭,忽然就笑了。
“夏梔寧,我這幾天,壓根沒搭理你哥,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患得患失?”
“怕你哥跟我產生感情了,然後拋棄你?”
聞言。
夏梔寧直接繃不住了,大喊了聲。
“容嫣!”
容嫣冷哼了聲,懶得搭理她,隻是目光在掠過她小腹的時候,微微暗沉......
也是這個空閑。
夏梔寧忽然走近她,湊在她耳畔無比惡劣的說道。
“容嫣,你不知道吧,今年我哥生日那天,我哥其實並不是出差去沒時間和你一起過,而是......他怕我難過,帶我去瑞士旅遊去了!”
轟!
如雷貫耳。
容嫣臉色倏的白了。
她當然記得今年陸宴京生日那天。
那一天,她滿懷期待,花費巨資,給他買了一身西裝,一對袖口,還在一家六星餐廳,訂了包廂。
平時,她都舍不得那麼奢侈,一直省吃儉用,為了那一天攢錢。
結果,換來的......卻是他一句淡淡的沒時間。
可笑的是什麼。
她當時失落歸失落,但卻相信了他!
原來,他是怕夏梔寧吃醋,帶她去瑞士旅遊了。
瑞士。
曾經,她跟他提過好幾次,他嘴上答應,卻一次都沒帶她去過。
可悲啊。
思緒拉回。
視線裏,是夏梔寧不屑的、得意的笑。
容嫣氣的眼眶都紅了,忍無可忍,揚起手,直接在她臉上打了一巴掌。
然而,還沒打中。
手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牢牢捉住。
男人陰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“容嫣,你幹什麼?”
容嫣心頭一跳,回頭看他,眼眶更紅了,厭惡的用力甩開了手。
陸宴京皺眉。
夏梔寧臉蛋白白的,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,驚魂未定的走到男人身後,捉著他衣擺。
弱弱的喊,“哥哥......”
容嫣惡心的快嘔出來,不等男人開口,丟下句。
“陸宴京,管好你妹妹!不然下次,我一定狠狠的扇她的嘴!”
走了。
背影利落。
陸宴京臉色沉的厲害。
夏梔寧也難堪的可以,不敢置信容嫣敢當她哥的麵說那樣的話。
她瘋了?
可看著男人臉色不太好。
她終究是心有餘悸的,抬頭,輕輕的拽了下他衣服。
“哥哥,你看到了嗎,容嫣壓根沒把我放在眼裏,她不是什麼好女人......”
“要不你換一個人當我們的保護傘吧,跟她分手......”
陸宴京驀的皺起眉頭。
“你沒錯嗎?你不惹她,她會那樣說嗎?”
他回頭看著她,黑眸暗沉,仿佛深海中的黑瘴,讓人看不透。
夏梔寧被嗬斥的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