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世子說的什麼話,昨天咱們已經拜堂了!侯府的世子夫人是我啊。”
我上前一步,謝逸看到我後,仿若大夢初醒。
“夫君,我知道你和楚姑娘兩情相悅,我特意求了爹娘恩典,來替你給她贖身的。、”
我看向一旁的老鴇,管家已經跟她打過招呼,她點著頭討好地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世子夫人要給晴姑娘贖身,給一千兩就行。”
我的貼身丫鬟小茹正要上前,謝逸突然拉住我。
“等等!楚晴晴絕不能進侯府大門!”
“世子?”
“你要給她贖身也好,把她安頓到哪兒都行,反正我是不會納她為妾的!”
我一時沒反應過來,還是楚晴晴靖尖叫崩潰的聲音,將我喚醒。
“被賣到青樓是我的錯嗎?你對我甜言蜜語,轉頭卻又嫌棄我,讓我做納見不得人的外室?”
楚晴晴恨恨地瞪著他:“謝逸,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辱我,我簡直受夠了!”
說完她哀叫一聲,衝著柱子就撞了過去。
謝逸如夢初醒,一個箭步從身後摟住了她。
“晴晴!齊大非偶,你怎麼就是不懂!”
“一入侯門深似海,爹娘都不喜歡你你嫁給我是不會快樂的,你以為夫人是什麼好人嗎?她是名門貴女,等你進門,有一百個手段拿捏你,你不要被她的表象騙了啊!”
“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永遠在一起!你怎麼不明白,我最愛的人是你啊!”
兩人眼淚汪汪,摟在一起,互訴衷腸。
我看著手上楚晴晴的賣身契,深深呼出一口氣。
楚晴晴以死相逼,終於還是讓謝逸點頭,讓她入了侯府大門。
回府後,楚晴晴被我安排在春熙園,謝逸心裏仍顧忌,找了個由頭跑了出去。
小茹問我:“那青樓女一心想做正妻,她會安分嗎?”
我放下茶杯輕笑一聲:“現在她的賣身契在我手上,還怕她翻天不成。”
晌午過後,謝逸被抓了回來。
老侯爺訓斥一番後他也是想通了。
後院有我拿捏楚晴晴,她再也做不出殺夫的事,隻要有我這個正室在,不怕楚晴晴做出什麼出格的事。
於是,當晚他就宿在了我房裏,與我圓了房。
翌日,我和謝逸一同去給長輩問安。
回來後就見楚晴晴站在院門口,眼神淒怨地看著謝逸。
我拿出賣身契。
“你若不願,我也不會強求你。”
楚晴晴沒回話,直接跪在軟墊上,恭敬遞上一盞茶:“請主母喝下妾身的敬茶。”
我愣了一瞬,隨即接過茶盞。
“唉,你想明白了也好。”
“日後把你脾氣收一收,別總尋死覓活的,好好伺候世子,才是正事。”
“起來吧!”
“是!”
“楚姨娘剛到侯府,人生地不熟,世子多照顧些!”
楚晴晴上前拽謝逸的袖子,謝逸不自在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世子請便,我剛接手內務,眼下正是忙的時候。”
謝逸這才鬆了一口氣,拉著楚晴晴回了春熙園。
喝了楚晴晴的妾室茶後,侯夫人徹底把掌家權給了我。
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時,楚晴晴卻和謝逸過的蜜裏調油。
她不再提一生一世一雙人,隻老老實實地做一隻小白兔,哄得謝逸很是高興。
以至於他每次來我房裏都還要誇上幾句,什麼“有你在,我的後院才安穩”,或者“主母還是要找高門大戶的嫡女!身上的家世、教養都非常人所能比擬”。
日子過得很快,轉眼半年過去,謝逸突然提出要我帶著楚晴晴一起掌家。
“侯府這麼多人,所有事都要你一一經手,你怎麼忙得過來!”
“晴晴年紀小,學東西很快。你多教教她,她可以做好的!”
我沒說話,隻是在心裏腹誹,這謝世子真是時而清醒時而糊塗。
一定是這半年的日子過得太舒心,讓他又忘了些東西。
楚晴晴站在謝逸身後,臉上都掩飾不住地沾沾自喜。
她在府裏這些時日也算聽話,雖有些小聰明,但也在我容忍範圍之內。
思考片刻後,我點點頭算是答應了。
那天起,楚晴晴每日來我這學著看賬本。
她學得很快,也很用功,晚上甚至點著蠟燭打算盤。
可是卻苦了謝逸——沒有了紅顏陪伴他有些耐不住寂寞了。
半月後的某天,楚晴晴去書房給謝逸送養身湯,兩人徹底鬧開了。
我趕過去時,謝逸衣衫不整,懷裏正摟著一個丫鬟。
楚晴晴瘋了一樣捶打著謝逸:“我隻是最近忙了一點,你就又找了新歡!你到底有沒有良心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似是快要暈倒。
謝逸一臉不耐煩:“你怎麼還是這樣!你看看京城裏的高門大戶,誰家不是妻妾成群!”
“你又不是我的妻,本世子想寵誰,就寵誰!你管得著嗎!”
“謝逸,你混蛋!我為了你心甘情願做妾,你怎能這樣說我!”
楚晴晴又想衝上去,被我帶來的婆子給攔住。
事後我做主,給那個丫鬟抬了姨娘。
楚晴晴得知後一下病倒了,一直到立秋,病情反反複複,人瘦了一大圈。
我不忍心,讓謝逸去看看她。
那晚兩人談了許久,第二日楚晴晴變得生龍活虎,神采奕奕,謝逸卻病倒了。
他高燒不退,整個人暈暈沉沉,我事務繁忙,多虧楚晴晴一直在他身邊照顧著。
“世子隻是染了風寒,內鬱外熱導致高燒不退,退熱之後便無大礙。”
“方子我重新給你開一副。”
我起身跟隨大夫去拿藥方,剛一出門,謝逸猛地從昏睡中驚醒。
看到為他擦著冷汗的楚晴晴,頓時眼露凶光。
“我重生後隻納了一個妾室,你竟然還想殺我!”
他伸出手,宛如羅刹般,一把掐住了楚晴晴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