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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子高考出了成績，728分，全省理科狀元。

招生辦老師打來電話核對信息。

“請問是顧言同學的家長嗎？我們這邊看到他最終確認的誌願是，藍翔技校？”

我拚命解釋一定是係統出了錯。

一旁的婆婆卻得意洋洋的說。

“沒錯，我花五十塊錢找網吧老板幫乖孫改的。”

兒子為了考清華，熬出了嚴重的胃出血，半條命都搭了進去。

婆婆指著腳邊的新鍋說。

“清華又遠又費錢，報那個技校，人家當場送一口不粘鍋呢！”

我突然想起，當年我難產大出血時，她也是這樣做的。

“家屬呢？孕婦大出血，要立刻轉院剖腹產，不然大人小孩都有危險！快來簽字！”

醫生在外麵焦急地喊道。

婆婆卻攔在病房門口。

“剖什麼剖？女人生孩子哪有不流血的？轉院又要多花錢。”

“再等等，她自己能生。”

如果不是我娘家哥哥及時趕到，一腳踹開她，簽了字。

我和顧言，那天就都沒了。

我看著她問到。

“在你眼裏，我兒子的前途，是不是都比不上你貪來的小便宜？”

婆婆撇了撇嘴。

“你這說的什麼話？我不都是為了這個家好嗎？”

“再說了，那鍋五十塊呢！”

我氣到發笑。

我走過去，拿起地上的不粘鍋。

婆婆尖叫起來。

“你要幹什麼？那可是新鍋！”

我舉起鍋，狠狠砸向客廳的電視機。

屏幕碎裂。

婆婆愣住了。

“瘋了！你瘋了！”

她衝過來想搶奪我手裏的鍋。

我把鍋對準她。

“滾開。”

我的聲音很冷。

她被我嚇住，停在原地不敢動。

正在這時，門開了。

我兒子顧言拿著成績單，一臉喜色地跑了進來。

“媽！我查到分了！728！我可以報清華了！”

顧言的震驚的看著我們。

“媽，這是怎麼了？”

婆婆趕緊向顧言哭訴。

“乖孫！你媽瘋了！”

“她要把家都給砸了！”

她指著我手裏的鍋。

“奶奶看你學習辛苦，技校招生聽一下就送一口鍋，奶奶想著給你補身體，就去領了一個。”

“你媽回來，不分青紅皂白就說我貪小便宜，還把電視給砸了！”

她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害者。

我丈夫顧偉也在這時回了家。

他看到這片狼藉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
“吵什麼吵！我在樓下就聽見了！”

婆婆看到自己兒子，底氣更足了。

她拽著顧偉的胳膊，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又說了一遍，絕口不提改誌願的事。

顧偉看向我，眼神裏滿是責備。

“李靜，你又發什麼瘋？”

“媽年紀大了，就為了口鍋，你至於把電視砸了嗎？”

我看著他，覺得無比可笑。

這就是我的丈夫。

一個永遠無條件相信自己母親的男人。

我沒有理他，而是看向顧言。

“言言，媽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