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爬著往前走,像那天在山裏一樣。
許醫生看不下去了,把我橫抱起。
“去哪,我送你。”
我如泄了氣的皮球。
“先去見媽媽吧。”
“好。”
太平間,媽媽就那樣,安靜的躺著,渾身多處傷口。
我的淚斷了弦。
“媽媽,我對不起你,你等等我,好不好,很快,我就去找你。”
許醫生帶我去了汪上硯的別墅。
扶著我進門。
汪上硯看到我的時候,整個人愣住了,神情複雜。
“來送送子符嗎?”
我一巴掌甩到了他臉上。
他瞬間染上薄怒,握著我的手腕。
“你在找死嗎?”
我哽咽到說話斷斷續續,“為什麼,明明說了,把錢給醫院,卻沒給,我媽死了,你知道嗎?因為沒有醫藥費!汪上硯,就算你恨我,以為我綠了你,你也不該拿我媽報複我。”
汪上硯臉上浮現震驚,“我沒有,我明明讓秘書轉賬了,而且還說了三遍醫院和你媽媽的名字,轉了一百萬。”
“一百萬。”我笑了,“哈哈哈哈哈,汪上硯,我媽沒有醫藥費死了,你的一百萬在哪,在哪?”
我已經站不住。
倒在了沙發上。
許醫生給我倒了杯溫水。
“別激動,要不你還會流很多血。”
汪上硯打電話。
掛斷。
表情凝重打了第二個電話。
“半個小時,我要見到你。”
不到半個小時,程貝一來了。
身後跟著一批人,手裏拿著婚紗,其中就有梁辰。
“阿硯,你不陪我去試婚紗,我就把婚紗拿過來了,一會你看看哪個好看,我們訂婚就穿哪個。”
汪上硯冷眼看著程貝一。
“為什麼要攔截那一百萬,那是給林眠媽媽救命的錢。”
程貝一震驚。
看向我道歉。
“對不起,你媽媽還好嗎,因為最近我和阿硯的公司要合並,各種支出,必須兩個公司同時裁決,昨天阿硯答應你的是八萬,我不知道是一百萬,我以為那一百萬是沒頭的賬,就攔截了,對不起,我現在就給你。”
看著程貝一虛偽的一張臉,我一巴掌甩了上去。
“轉賬轉給醫院,我不信你看不到,汪上硯親自批的錢,你偏偏要攔,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這一巴掌讓程貝一臉色難看。
梁辰猛推我,我如一片紙一樣倒了下去,倒到了許醫生身上。
“你沒事吧?”
許醫生問。
我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。
梁辰罵的很臟,“一個出軌的婊子也敢對貝一動手,真是給你臉了。”
“來人,摁住她,打,臉打爛。”
那些人要對我動手。
但是汪上硯開口了。
“夠了!這場鬧劇到此結束。”
我冷冷看著汪上硯,“你說到此結束,那我媽媽呢,白死了。”
汪上硯緩緩開口,“貝一心地善良,在寺廟裏提出來了抽簽,她是想幫你的,她都說了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才傷害了你的媽媽,你不該這樣不依不饒,換句話說,有了這筆錢,你媽媽就真的能活了嗎?這罪,怪不到貝一身上。”
汪上硯護著程貝一。
正如之前他護著我。
他一向幫理不幫親。
我輸了,輸的徹底。
一股熱流從下體流出。
我低頭,看見血已經流到了地上。
梁辰陰陽怪氣開口,“喲,這麼多血,這是流產吧,林眠,你真是賤到骨子裏,上個月出軌,這個月就有了孩子,現在流產,你活該。”
“砰——”的一聲。
價值不菲的杯子從汪上硯手裏摔倒了地上。
他青筋暴起指著門。
“全都閉嘴滾!”
許醫生把我橫抱起,路過梁辰的時候開口。
“我不知道你們什麼仇什麼怨,但是有一點,我以醫學博士的身份發誓,林眠肚子裏的孩子,快三個月了,就快要坐穩胎了,沒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汪上硯的聲音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