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在綠意的肩上咬下一口,而綠意則軟綿綿地把頭埋在他的懷裏。
我的胸口悶痛,好似被人割開了心臟。
一夜未眠,我頭上的青絲成把的落下,銅鏡裏,我的臉已經沒了血色。
都說人要死的時候,自己是有預感的,所以我讓丫鬟給我畫了最豔麗的妝,又一次跪在了蕭聞的腳邊。
“求殿下放我歸家。”
我要在死之前再看看我的爹娘。
我見蕭聞不願,回首拿起了盤子裏的水果刀。
“殿下不許,我便死在這太子府。”
我下了狠心,脖子很快滲出鮮紅的血。
蕭聞皺起眉頭。“闌闌,你就這麼想離開孤?”
“是。”
他走到我的身後。“沈瀾,你這樣怎麼敢跟我提條件。”
“難道你不知,除了孤天下沒有男人會把你娶回家。”
“你在肖想什麼?”
“臣妾不敢肖想,如果不是殿下,臣妾根本就不會成為人妻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我眼神沒有雜念的看著他。“我本該在尼姑庵裏學佛問道,若不是殿下向皇上討來聖旨,何必受這紅塵之苦。”
“你從來不問臣妾願不願!”
“我恨透了這世人的眼光,受夠了太子府的壓抑日子,你放我走吧。”
“嗬。”蕭聞笑出聲來,連他自己都沒發覺,他此時心慌的可怕。
“按你說來,都是孤的一廂情願了。”
“既然你想走,孤放你走。”
“不過。”蕭聞湊近。“石女乃是不祥之物,你犯了太子府的忌諱便是罪臣。”
“按規矩你當受黥刑。”
蕭聞所謂的黥刑,便是往罪奴的臉上刺字,即使有了自由這輩子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。
果然,他最知道怎麼折辱我。
我行禮道。
“謝殿下。”
蕭聞愣住了,在他目光中我一步步走進刑場。
下人拿著匕首落在我的左臉。
“沈瀾!”蕭聞穩了穩心神。“你最愛美,可別後悔!”
原來蕭聞還記得,三年前他跟著太傅遊曆,我為了一盤香膏求了他三天。
回京的那天,蕭聞來看的第一個是我。
他卸下包裹,把香膏放到我的麵前。
“這小東西讓孤廢了不少勁。”
“罷了,以後還要當孤的太子妃,愛美些也沒錯。”
蕭聞把臉伸到我的麵前。“不給點辛勞費嗎?”
我紅著臉推開他,那時總以為我和蕭聞即使做不了夫妻,他也終會是我有生之年的摯愛。
沒想到今天竟落得這樣的局麵。
“不後悔,還望殿下準備好和離書。”
下一秒,匕首刻在我的臉上,鑽心的疼讓我不能呼吸。
“沈瀾,隻要你求饒......”
“決不。”
我感到臉頰滾燙,皮肉割開聲音在我耳畔響起,匕首離開的瞬間我握拳的手也失去力氣,整個人向後仰去。
混亂中我聽見蕭聞撕心裂肺的喊著。
“傳禦醫!黥刑怎麼會要了人命。”
“孤的太子妃要是出事,我要太子府上下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