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日子有了盼頭,我也冷靜了不少。
滿懷期待的躺在病房裏養傷。
醫院給我安排了心理醫生,一個溫柔的女醫生,每天都會來和我聊天。
她試圖開導我,告訴我生命的美好,告訴我要珍惜自己。
我都配合地點頭,表現得像一個正在康複的病人。
但其實我的心早就死了。
準確說,是在前五次死亡中,一點點死掉的。
顧慕寒沒有再來看我,大概是怕被醫院的人罵。
倒是蘇瑤,第三天下午,突然出現在我的病房門口。
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,手裏拿著一束百合花,看起來清純無辜。
她走進來,把花放在床頭櫃上,“晚晚,你還好嗎?”
我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蘇瑤在病床邊坐下,低聲說道:“我知道你恨我,但晚晚,我真的沒有想傷害你。我和慕寒哥哥我們是真心相愛的,如果你能理解,能成全我們......”
“你想要什麼?”
我實在是不想看她表演,隻想直奔主題。
蘇瑤一愣,然後笑了笑,“我希望你能放手。慕寒哥哥他心裏其實一直有你,但他對我也是有感情的。如果你能接受我的存在,我們三個人可以......”
我冷笑,“三個人?你是想讓我當小三?”
蘇瑤急忙搖頭,解釋道:“不是小三!是一種新型的家庭模式。現在很多國家都承認多元化的感情關係,我們可以......”
我突然笑了。
笑得蘇瑤臉色都變了。
“蘇瑤,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?你想名正言順地嫁給顧慕寒,又不想放棄他給你的那些好處。”
“所以你想讓我做一個免費的保姆,一個隨叫隨到的工具人,還能讓顧慕寒對你心懷愧疚,加倍對你好。”
蘇瑤臉色蒼白的搖頭,“我沒有......”
我冷笑一聲,“你有。而且你還想要我的心,我的腎,對嗎?”
蘇瑤的臉瞬間慘白,眼神裏閃過一絲驚恐:“你在說什麼?我聽不懂......”
我坐起身,不顧傷口傳來的劇痛,“聽不懂?那我說得再清楚一點,你是不是想假裝舊疾複發,然後讓顧慕寒逼我給你捐器官?”
蘇瑤心虛了,心虛時慘白的臉色更添柔弱,“你怎麼知道......”
因為前五次,你都是這麼做的。
每一次,你都會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,突然“病危”,然後顧慕寒就會逼我捐心捐腎,美其名曰“救人一命”。
而我每次都會拒絕,然後被他打,被他關,被他用各種殘忍的手段折磨,直到我屈服。
但這一次,我不會讓你得逞。
“你還要嗎?”
“我的心,我的腎?我現在就可以簽同意書,反正我也活不久了。”
我臉上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容,隻是在這種場合和這些對話裏,顯得我的笑容有些滲人。
蘇瑤嚇得臉色慘白,突然捂住胸口,身體軟了下去。
“救命,我......我心臟疼......”
真是敬業啊,這麼快就開始演了。
我按下床頭的呼叫鈴,然後靜靜地看著她在地上抽搐。
護士和醫生很快趕來,把蘇瑤抬上擔架送去急救。
我躺回床上,心裏毫無波瀾。
五天後,我就會離開這具身體。
到時候,不管蘇瑤演得多麼逼真,都跟我沒有關係了。
蘇瑤這次演得很像。
她被送進急救室後,各種儀器顯示她的心臟確實有問題。
醫生診斷是先天性心臟病複發,需要盡快進行心臟移植手術。
而且,她的腎臟也出現了衰竭的跡象,需要進行腎移植。
當天晚上,顧慕寒就衝進我的病房。
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,眼睛裏滿是血絲。
他走到我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“瑤瑤心臟病複發了,還有腎衰竭。醫生說她需要盡快移植,否則會有生命危險。”
“你的血型和她匹配,你必須救她。”
我翻了個白眼,冷笑道:“我必須?顧慕寒,你憑什麼命令我?”
顧慕寒怒吼:“憑我救過你的命!如果不是我,你早就死在街頭了!你欠我的,現在是時候還了!”
我盯著他,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