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睡了一覺,睡飽了,到了次日清晨,才從房間裏出來。
下樓時,敖景澄正坐在餐廳喝咖啡。
聽見腳步聲,他抬起頭,看見我的瞬間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眼睛瞪得很大,激動的眼都不眨一下。
他顫聲說道:“晚晴?你回來了?”
我淡淡地點頭:“回來了。”
他猛地站起來,椅子被推得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他快步走到我麵前,想要伸手抱我,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了,像是害怕這隻是一場夢。
紅著眼眶看著我,眼裏滿是久別重逢的欣喜若狂,“你真的回來了,我以為,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。”
我後退一步,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,語氣平靜:“回來吃個早飯,景澄要一起嗎?”
他愣了一下,眼裏閃過一絲受傷,但很快就被狂喜掩蓋。
“好,好,一起吃。”
這時候,敖明軒也下樓了。
看見我站在餐廳,他的臉立刻沉了下來。
語氣滿是厭惡,“你怎麼還在這裏?你不是已經死了嗎?”
敖景澄皺眉:“明軒,怎麼說話呢?”
敖明軒翻了個白眼,“我說錯了嗎?她不是跳樓了嗎?怎麼又回來了?真煩。”
我看著這個曾經被我捧在手心的孩子,心裏毫無波瀾。
我笑了笑,“明軒說得對,我確實死過一次。不過現在回來了,以後我們就好好相處吧。”
敖明軒冷哼一聲,拉開椅子坐下。
我走到廚房,開始準備早餐。
敖景澄跟在我身後,一直盯著我看,像是怕我再消失。
他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晚晴,你這次回來,是原諒我了嗎?”
我切著麵包,頭也不回:“原諒?原諒什麼?”
他咬了咬唇,猶豫半晌才說道:“我之前做的那些事,我知道傷害了你。但是晚晴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隻是......”
我轉過頭,笑著看他,“隻是想嚇唬我?讓我更聽話?”
他猛地瞪大眼睛,一臉震驚:“你怎麼知道?”
我沒有回答,隻是把切好的麵包放進盤子裏。
語氣輕鬆的說道:“景澄,過去的事就過去了。我這次回來,想通了很多事。你說得對,婚姻需要新鮮感,我不該那麼小氣。”
敖景澄更加震驚了:“你......你在說什麼?”
我端著盤子走出廚房,邊走邊說道:“我是說,蕭雨柔很好啊。年輕漂亮,溫柔體貼,你喜歡她很正常。”
敖明軒正在喝牛奶,聽見這話差點嗆到。
他瞪著我,一臉不可置信:“林晚晴,你吃錯藥了?”
我把早餐擺好,坐到餐桌旁,“沒有啊。我隻是想明白了,與其天天生悶氣,不如大家都開心點。景澄,你今天要不要把蕭秘書叫來一起吃早飯?”
敖景澄站在原地,臉色變了又變。
他的眼神複雜得讓人看不透,有震驚,有懷疑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。
“晚晴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我不想幹什麼啊。就是想好好過日子。對了,明軒,你不是一直想讓蕭阿姨當你媽媽嗎?改天我幫你辦個認親儀式?”
敖明軒手裏的勺子掉在了地上。
好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你是不是瘋了?”
我笑得很燦爛,“沒瘋啊。你喜歡她,她就是你媽媽。以後你就叫她媽媽,叫我林晚晴就行。反正我也習慣了。”
敖明軒臉色煞白,扭頭看向敖景澄:“爸,她是不是真的瘋了?”
敖景澄沒有回答,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我。
吃完早飯,敖景澄說要去公司。
我很自然地幫他整理衣領:“今天有什麼安排嗎?”
他往後退了一步,像是被燙到了:“你別這樣。”
“我隻是關心你。晚上要不要叫蕭秘書來家裏吃飯?我讓廚房多做幾個菜。”
敖景澄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盯著我看了很久,最後深吸一口氣:“不用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。
背影有些狼狽。
可我的關心電話,每天都會如期而至。
詢問他的工作安排,關心他吃得好不好,睡得好不好。
我還主動邀請蕭雨柔來家裏吃飯。
來吃飯的時候,她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,長發披肩,化著精致的妝容,看起來純真又無辜。
“晚晴姐好。”
她禮貌地打招呼,眼神裏卻帶著一絲挑釁。
我笑著迎上去,“來,坐。景澄說你喜歡吃甜點,我特意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提拉米蘇。”
蕭雨柔愣了一下,笑得更甜了:“謝謝晚晴姐。”
晚飯時,我一直在給蕭雨柔夾菜,還不停地誇她。
“雨柔真是個好女孩,又能幹又懂事。景澄,你眼光真好。”
敖景澄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放下筷子,冷冷地說道:“我吃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