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居委會王大媽果然帶著人敲響了我們家的門。
“李大媽!活菩薩啊!我們給您送錦旗來了!”
婆婆躺在床上,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。
昨晚的直播雖然被我及時掐斷,但截圖已經在小區裏傳瘋了,所有人都知道她人前裝清苦,人後吃肘子。
為了挽回形象,她今天特意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,頭發也弄得亂糟糟的。
“王主任啊,昨晚那是誤會。”
婆婆虛弱地靠在床頭,擠出幾滴眼淚。
“那外賣是強子點錯的。”
“我本想扔了,但覺得太浪費,這才勉強吃了幾口。”
“我這心裏,也是刀割一樣的疼啊!”
王大媽半信半疑地看著她。
“真的是這樣?”
“當然是真的!”
我端著一杯白開水走進來,大聲附和。
“我媽的境界,那是常人能理解的嗎?”
“為了貫徹不浪費的原則,她寧願犧牲自己的腸胃!”
“媽,您太偉大了!”
我把水杯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。
轉頭看向王大媽。
“王主任,為了證明我媽的決心。”
“我決定幫她進行一次徹底的斷舍離!”
“斷舍離?”婆婆警惕地看著我。
我沒理她,直接衝向她的衣櫃。
“嘩啦”一聲。
把裏麵所有的衣服全都扒拉了出來。
香奈兒的包包、愛馬仕的絲巾、還有那一排排真絲睡衣,全都被我扔在了客廳的地板上。
“大家看看!這些都是腐蝕我媽靈魂的毒藥!”
我拿起一把剪刀,毫不猶豫地剪向那件價值上萬的真絲睡衣。
“嘶啦——”
清脆的布料撕裂聲在客廳裏回蕩。
“啊!!!”
婆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連滾帶爬地衝下床。
“我的衣服!我的包!你個殺千刀的!”
她撲過來就要搶,我一把將她推開。
“媽!您別執迷不悟了!”
我大義凜然地看著她。
“這些奢侈品,隻會讓您在修行的道路上越走越偏!”
“我這是在幫您斬斷凡塵的羈絆啊!”
我又拿起那個香奈兒包包,哢嚓一剪刀,剪斷了包帶。
婆婆兩眼一黑,直接癱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“造孽啊!我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啊!”
李強也衝上來要打我,王大媽和居委會的人趕緊攔住他。
“強子,你幹什麼!晚晚這也是為了你媽好啊!”
“就是啊,李大媽既然要清修,留著這些東西確實不合適。”
鄰居們紛紛點頭稱是,我趁機從臥室裏拿出一套灰撲撲的粗布麻衣。
這是我昨天特意在網上花二十塊錢買的“居士服”。
“媽,這才是符合您身份的衣服。”
我強行把麻衣套在婆婆身上,粗糙的布料刮得她嬌生慣養的皮膚直泛紅。
“從今天起,您就穿這個。”
“那些破爛,我都幫您扔了!”
“不......不行......”
婆婆拚命掙紮,但被幾個熱心的大媽死死按住。
“李大媽,晚晚真是一片孝心啊,您就別推辭了。”
“穿上這身衣服,您看著更有活菩薩的樣了!”
婆婆被強行換上了麻衣,整個人像個滑稽的小醜。
她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的鼻子,半天憋不出一句話。
等居委會的人走後,李強徹底爆發了。
“林晚,你到底想幹什麼!”
“你是不是想把這個家拆了!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李強,你搞清楚,是媽自己說要節約的。”
“我隻是在幫她實現願望而已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讓我孝順媽嗎?我現在做的不夠好嗎?”
李強被我堵得啞口無言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。
“行!你願意鬧就鬧吧!我懶得管你們!”
說完,他摔門而去。
我知道,他是去找那個小三求安慰了。
前世,我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現他出軌的。
當時我哭著質問他,他卻說是因為我太強勢,讓他感受不到家庭的溫暖。
婆婆更是幫腔,說男人在外麵逢場作戲很正常,讓我多反思自己。
這輩子,我不僅不攔著他去,我還要幫他把火燒得更旺一點。
我轉頭看向坐在地上生悶氣的婆婆。
“媽,我看您在家裏修行,還是容易受到世俗的幹擾。”
“不如,我送您去個好地方吧?”
婆婆警惕地盯著我。
“什麼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