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首富趙家辦認親宴,本該是主角的我穿著舊T恤站在角落。
頂替了我二十多年的假千金趙雅此刻卻光鮮亮麗。
她端著紅酒走來。
“姐姐這身衣服也有點亂了,我幫你整理一下。”
她故意腳下一滑,把紅酒潑了我一身。
下一秒親媽王貴芬的巴掌就扇在我臉上。
“掃把星!剛回來就欺負妹妹!”
“雅雅是我的福星,一根汗毛都比你珍貴!”
她心疼地扶著趙雅離開,讓我滾去地下室。
但是地下室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我冷冷看著她們的背影。
王貴芬手機響了,是玄學APP的特別關心提示。
她拿起一看,備注青玄大師。
也是我。
“趙太太,竊運鬼就在你左手邊,穿高定禮服。”
......
“媽,您怎麼一直盯著手機看呀?”
“是不喜歡雅雅給您挑的這件禮服嗎?”
趙雅嬌滴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王貴芬猛地打了個哆嗦。
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手指一抖,趕緊把手機屏幕按滅。
“沒,沒什麼。雅雅挑的,媽怎麼會不喜歡。”
王貴芬勉強擠出一絲幹笑。
但她的眼神卻控製不住地往趙雅身上瞟。
左手邊。
穿高定禮服。
全對上了。
趙雅敏銳地察覺到了王貴芬的不自然。
她順著王貴芬剛才慌亂的目光,看到了站在角落裏的我。
我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,頭發還在滴著紅酒。
顯得和這個奢華的宴會格格不入。
趙雅眼珠一轉,立刻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表情。
“媽,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呀?”
“剛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隻是看姐姐衣服太舊了,想幫她整理一下。”
“誰知道姐姐突然一躲,紅酒就灑了。”
她說著,眼眶就紅了,大顆大顆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“姐姐要是怪我,我這就給姐姐下跪道歉。”
趙雅雙腿一彎,作勢就要往地上跪。
王貴芬一看,心疼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。
她一把死死拉住趙雅。
隨後轉過頭,惡狠狠地瞪著我,仿佛我是什麼仇人。
“你個喪門星!你還有臉站在這裏!”
“雅雅好心幫你,你還敢給她甩臉子?”
“我告訴你,雅雅是我們趙家的福星!你連她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!”
周圍的賓客聽到動靜,紛紛圍了過來,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這就是那個剛找回來的真千金?素質也太差了吧。”
“你看她穿的那窮酸樣,一看就是從小在鄉下野慣了,上不得台麵。”
“還是雅雅小姐有教養,被欺負了還這麼大度。”
“這親生的果然不如養在身邊的,骨子裏的低劣是改不了的。”
這些尖酸刻薄的話,一字不落地落進我的耳朵。
我沒說話,隻是冷冷地看著她們母女情深的戲碼。
王貴芬被我冰冷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。
心裏的那根刺又狠狠紮了一下。
她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和那一絲懷疑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看什麼看!還不快給我滾下去!”
“丟人現眼的東西,今晚你就給我睡地下室!”
“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踏出地下室半步!”
我沒反抗。
我轉身,在眾人鄙夷的嘲笑聲中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。
地下室陰暗潮濕,空氣裏彌漫著發黴的味道。
四周堆滿了廢棄的雜物和紙箱。
連一張可以躺下的床都沒有。
我隨便找了個稍微幹淨點的紙箱子坐下。
從口袋裏掏出那個屏幕碎裂的二手手機。
熟練地打開玄學APP。
後台已經被王貴芬的消息瘋狂轟炸了。
“大師!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女兒雅雅從小就旺我,怎麼可能是竊運鬼!”
“您是不是算錯了?還是有人故意花錢讓您來挑撥我們母女關係的?”
“大師您說話啊!您要多少錢我都給!”
我看著這些急切的消息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。
“信與不信,皆是命數。”
“福極必反,鳩占鵲巢。竊運鬼不僅吸你氣運,還要斷你財路。”
“不出三日,你必有破財之災。”
“言盡於此,好自為之。”
發送完畢,我直接退出賬號下線。
我知道,王貴芬現在肯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她越是偏心趙雅,反噬來得就越快。
門外突然傳來高跟鞋的腳步聲。
趙雅踩著限量版的高跟鞋,居高臨下地站在台階上。
她手裏拎著我的破舊帆布包。
“姐姐,地下室冷不冷呀?”
她臉上早就沒了剛才的委屈,笑得一臉得意和囂張。
“剛才在上麵,媽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了。”
“要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我當嫁妝呢。”
“你這個血脈相連的親生女兒,連個零頭都拿不到。”
她說著,故意手一鬆。
我的帆布包順著樓梯滾了下來,直接掉進了一灘又黑又臭的積水裏。
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
“姐姐不會怪我吧?”
我站起身,慢慢走到水坑邊。
撿起帆布包,拍了拍上麵的泥水。
“沒關係。”我直視著她的眼睛,“爬得越高,摔得越慘。”
趙雅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!我告訴你,趙家的一切都是我的!”
“你最好給我老實點,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滾出這個家!”
她冷哼一聲,轉身扭著腰離開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,眼神冰冷。
就在這時,樓上突然傳來王貴芬殺豬般的尖叫聲。
“你說什麼?!稅務局查封了我們的海外賬戶?!”
“這怎麼可能!快去查!到底是誰幹的!”
我靠在潮濕的牆壁上,輕輕笑出了聲。
這破財之災,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