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參加那場慈善晚宴,我特意選了一件極其低調的深藍色禮服。
不張揚,卻襯得膚色雪白,透著一股骨子裏的溫婉。
陸母看到我時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這就對了,豪門主母,要的是端莊,不是那些狐媚子的妖嬈。”
我挽著陸母的手臂走進會場時,原本嘈雜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幾分。
眾人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轉。
畢竟,陸家剛娶了一個“替身”的消息,在圈子裏早已不是秘密。
“這就是陸家新娶的媳婦?長得確實像顧家那位。”
“像有什麼用?陸少心裏可隻有蘇雨薇。”
“噓,小聲點,陸夫人親自帶著,看來是真看重。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我麵帶微笑,目不斜視。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陸景珩穿著一身白色西裝,高調地摟著蘇雨薇出現在眾人視線中。
蘇雨薇穿著一襲大紅色的亮片長裙,恨不得把“寵妃”兩個字寫在臉上。
她看到我時,故意往陸景珩懷裏縮了縮,聲音嬌滴滴的。
“景珩,我有點怕,那邊那個姐姐看我的眼神好凶哦。”
陸景珩冷冷地掃了我一眼,隨後旁若無人地親了親蘇雨薇的額頭。
“別怕,有我在,沒人敢動你。”
這動作,簡直是在當眾扇陸母和我的臉。
陸母的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。
“陸景珩!你給我過來!”
陸景珩卻像沒聽見一樣,徑直帶著蘇雨薇走向了另一邊的沙龍區。
陸母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這個孽障!真是鬼迷了心竅!”
我連忙輕撫陸母的背,語氣柔順。
“媽,別生氣,景珩隻是想氣氣您,咱們別在這兒讓他看笑話。”
陸母深吸一口氣,看著我的眼神愈發心疼。
“晚棠,難為你了,這種場麵還要你忍著。”
我搖了搖頭,苦澀一笑。
“隻要景珩開心,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。”
宴會過半,陸母去和幾個老牌豪門的夫人敘舊。
我一個人站在露台上透氣。
“沈晚棠,你這種忍功,去當忍者真是可惜了。”
蘇雨薇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,手裏端著一杯紅酒,眼神輕蔑。
我轉過身,神色平靜。
“蘇小姐,宴會還沒結束,你不去陪著景珩嗎?”
“他去給我拿甜點了。”
蘇雨薇得意地晃著酒杯。
“看到了嗎?這就是愛和不愛的區別。你就算有陸夫人撐腰又怎麼樣?在景珩眼裏,你連這露台上的灰塵都不如。”
我看著她,突然問了一句。
“蘇小姐,你真的愛陸景珩嗎?”
蘇雨薇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。
“愛?他有錢,有勢,還對我百依百順,我為什麼不愛?”
“倒是你,沈晚棠,你這種窮鬼,是為了他的錢吧?”
我輕笑。
“既然大家都是為了想要的東西,又何必分個高低貴賤?”
蘇雨薇的臉色變了,她大概沒想到我會承認得這麼幹脆。
“你果然是個貪得無厭的撈女!”
她突然伸手,想把手裏的紅酒潑在我臉上。
我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腕,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冰冷。
“蘇小姐,這裏到處都是監控。”
“你這一杯酒下去,陸家的臉麵就徹底沒了。”
“你覺得,陸父會允許一個讓陸家蒙羞的女人進門嗎?”
蘇雨薇被我的眼神嚇住了,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。
我順勢放開她,重新恢複了那副溫婉的模樣。
“雨薇姐,你裙子後麵好像沾了東西,快去洗手間看看吧。”
蘇雨薇狐疑地看了我一眼,轉過身去。
就在這一秒,我伸出腳,輕輕勾住了她的高跟鞋根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慘叫劃破了露台的寧靜。
蘇雨薇整個人向前撲去,直接撞倒了旁邊的花架。
紅酒灑了她一身,昂貴的禮服瞬間變得狼狽不堪。
更糟糕的是,她這一倒,正好撞翻了一個盛滿甜品的托盤。
奶油、果醬,弄得她滿頭滿臉都是。
“怎麼回事?”
陸景珩和陸母聽到動靜,帶著一群人衝了過來。
我立刻蹲下身,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去扶蘇雨薇。
“雨薇姐!你沒事吧?都怪我,我沒拉住你......”
蘇雨薇氣瘋了,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甩在我臉上。
“沈晚棠!你這個賤人!你竟敢推我!”
“啪!”
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露台上回蕩。
我的臉瞬間腫了起來,淚水在眼眶裏打轉,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。
“我沒有......我隻是想幫你拉一下裙子......”
陸景珩衝過來,一把推開我。
“沈晚棠,你找死!”
他正要對我動手,陸母的一聲怒喝讓他僵在了原地。
“住手!”
陸母走上前,看著狼狽不堪的蘇雨薇,又看了看被打得臉頰紅腫的我。
“蘇雨薇,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?竟然敢在陸家的地盤上動手打人!”
蘇雨薇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陸阿姨,是她先推我的!她故意絆我!”
“我親眼看到晚棠想扶你!”
陸母冷冷地打斷她。
“景珩,這就是你帶回來的女人?一點家教都沒有!”
陸景珩還想辯解。
“媽,雨薇不會撒謊的,肯定是沈晚棠......”
“夠了!”
一直沒露麵的陸父突然從人群後走出來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他看了一眼陸景珩,語氣不帶一絲感情。
“帶上這個女人,滾回去。別在這裏丟人現眼。”
陸景珩咬了咬牙,隻能恨恨地瞪了我一眼,抱起蘇雨薇離開了會場。
我低著頭,捂著臉,肩膀微微顫抖。
陸母心疼地抱住我。
“好孩子,委屈你了。”
我把臉埋在陸母懷裏,嘴角卻在無人察覺的地方勾起一抹弧度。
這一巴掌,挨得太值了。
因為它徹底斷絕了蘇雨薇進入陸家大門的可能。
也讓陸父,正式對我這個“兒媳婦”產生了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