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雲錦跟傅斯年鬧了九十九次離婚。
全京市沒人不知道,傅家大少傅斯年對蘇雲錦寵得沒邊。
這份婚約是傅斯年主動求來的、
彼時蘇雲錦剛因為耍大牌被媒體追著罵,連蘇家內部都有人說她驕縱任性難成大器,勸傅斯年三思。
可傅斯年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一枚鴿子蛋鑽戒套在她手上,語氣認真。
“我的女人,脾氣大點怎麼了?我就喜歡她這股鮮活勁兒,所謂的公主病在我這都是寶貝。”
蘇雲錦從小就缺愛,父母忙於生意,對她隻有物質上的滿足卻從未給過半分溫情。
傅斯年的出現像一道光。
可越是靠近這道光,她就越害怕失去。
於是她開始用各種無理取鬧的方式試探。
故意在他重要的酒會上遲到,把他精心準備的禮物扔在一邊,甚至一次次提出解除婚約。
她是試探到無論什麼時候傅斯年都不會生氣為止。
可傅斯年總是笑著包容。
她摔了他的禮物,他會第二天再送一份更合心意。
她在他客戶麵前鬧脾氣,他會溫柔地替她圓場,轉頭哄她:“好了好了,是我沒顧及到你的感受,別氣壞了身子。”
他會捧著她的臉,一遍遍告訴她。
“雲錦,你很好,你值得被愛,我這輩子非你不娶。”
可她心裏始終藏著那半分猜忌,直到傅斯年的前女友從桑塔斯嘉回國,那種隱秘的不安才被揭開。
蘇雲錦捏著皺巴巴的離婚協議再次撞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時,腳步猛地頓住。
辦公室裏沒有往日的沉寂。
傅斯年坐在沙發上。
對麵的女人笑靨如花,正是剛從桑塔斯嘉回國的前女友林舒然。
兩人湊在一起看平板,林舒然說著什麼,逗得傅斯年低笑出聲。
那是蘇雲錦從未見過的笑。
帶著愉悅就連眼角眉梢都染著鮮活的情緒,不像對她時永遠是程式化的溫柔。
林舒然忽然伸手親昵地抓了抓傅斯年的頭發,語氣格外熟稔曖昧、
“你當年追我的時候,被我朋友調侃就臉紅,這麼多年過去,還是隻小奶狗啊。”
傅斯年沒有推開她,隻是抿唇無奈的輕笑。
“去你的,說什麼呢臭丫頭。”
他低頭時耳尖泛起淡淡的紅,那抹羞澀讓蘇雲錦的心瞬間沉到穀底。
他對她永遠是沉穩包容的模樣,從未有過這般少年氣的情態,更別說這樣不加防備的肢體接觸。
聽到動靜,兩人同時看來。
林舒然眼睛一亮,立刻起身摟住蘇雲錦的胳膊熱絡得仿佛多年好友:“雲錦妹妹吧?我常聽斯年提起你,果然和傳聞中一樣漂亮。”
蘇雲錦僵硬地抽出胳膊。
傅斯年站起身,語氣恢複了那副溫柔無波的模樣。
“又鬧小脾氣了?先把協議收起來,有話我們慢慢說。”
“我沒鬧。傅斯年,我是認真的離婚。”
林舒然在一旁打趣:“妹妹別開玩笑了,斯年把你寵上天,怎麼舍得離婚?當年他對我可沒這麼好呢。” 她說著,撞了撞傅斯年的肩膀。
傅斯年無奈地搖搖頭。
“你閉嘴不許瞎搗亂,消停點一會帶你去吃常吃的那家牛排。”
“好耶,謝謝我金主爸爸。”
二人對話自然又毫不收斂。
是他從未對她有過這般真實的情緒流露 。
不會為她的無理取鬧真的生氣,不會為她的試探露出無奈的笑,更不會在她麵前展現半分羞澀。
在她麵前,他永遠是完美的戀人,卻也像個沒有靈魂的人機。
那種疏離感和禮貌讓她總覺得不舒服。
以前她總試探他,是怕他像別人一樣厭倦。
可現在她才發現,他不是不會生氣,隻是那些真實的情緒,從來都不屬於她。
她將離婚協議放在旁邊的茶幾上,沒有再看傅斯年和林舒然一眼轉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