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有再爭辯一個字。
轉身離開會場,回我的工位。
還沒坐穩,人事總監帶著兩個保安就圍了過來。
“顧伊伊,公司地下車庫昨晚失火,起火點就在分配給你的車位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那個車位,我用來堆放我的畫布和顏料。
“消防認定,是你私自存放的易燃油畫顏料導致的火災。”
人事總監麵無表情地遞過一份文件。
“初步估損,兩百萬。”
我渾身冰冷,怎麼可能造成這麼大的損失?
“這不可能,我的顏料都有安全認證,絕不是易燃品!”
人事總監推了推眼鏡。
“公司決定不起訴你,但你必須立刻離職,並放棄所有薪酬和獎金,作為賠償。”
我看著那份早就準備好的離職協議,忽然笑了。
連環計。
一環扣一環,就是要將我徹底踩死。
跟著總監身後的沈曼曼抱著手臂,冷笑這看著我。
“一條被趕出去的狗,還妄想拿走一根骨頭?”
我拿起筆,在協議末尾簽下我的名字。
在全公司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中,我孤零零的走出了這座我奮鬥了三年的大樓。
手機忽然震動,屏幕上跳出“老顧”兩個字。
是我爸。
我劃開接聽,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。
“閨女,怎麼了?聲音不對勁啊。”
我爸焦急的聲音從聽筒傳來。
“你媽非說要去珠峰看日出,我們剛下山,手機才開機,沒信號。”
我的眼淚,終於決堤。
“爸,你是不是有個叫沈曼曼的女朋友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隨即爆發出我爸驚恐的否認。
“誰?不認識!哪個王八蛋造的謠?你媽就在旁邊,你想害死我啊!”
原來如此。
我終於知道沈曼曼的男朋友是誰了。
我把事情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。
我爸氣得在那邊跳腳。
“反了天了!敢動我顧思明的女兒!”
“閨女你別怕,爸這就回來給你出氣!”
真正的首富,其實是我媽。
她賬戶裏的數字,就是她最大的底氣。
結婚二十五年,我爸從沒在外麵留宿過一晚,哪怕應酬喝到爛醉,也要司機把他拖回來。
更何況,出軌這件事,我媽早就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婚前協議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,一旦出軌,淨身出戶。
至於我為什麼會在這裏上班,完全是因為跟我媽的一個賭約。
當初得知我不可能繼承家業,非要去學畫畫,我媽說:
“想去學畫畫可以,一百萬學費自己掙,花我的錢,就得回來繼承公司。”
掛了電話,我擦幹眼淚,打車回家。
一周後,天恒集團總部。
林副總和沈曼曼正襟危坐,緊張地等待著那位能最終拍板的甲方神秘代表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。
我無視他們的震驚,徑直走到會議桌的主位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