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回到公司,辦公室所有人都對我退避三舍,眼神裏充滿了憐憫。
回到工位,我看著劉大姐躲閃的眼神,心裏一片冰涼。
職場三年,我以為我們是朋友,但墓地那一幕讓我徹底清醒。
她看似為我著急,實則句句都在火上澆油。
我點開手機錄音功能。
從現在開始,我誰也不信。
陳浩天果然被宣布為本季度獎金翻倍,拿到了五萬塊獎金。
他走到我工位旁,將銀行的入賬短信在我麵前晃。
“顧伊伊,這就是識時務。有時候,尊嚴值幾個錢?”
我沒理他,還有人在會議室等著我去開會。
沈曼曼扭著腰走了過來,身後還跟著兩個行政。
“顧伊伊,公司覺得你的能力,不太適合做策劃這麼需要腦子的工作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去負責清潔公司所有的洗手間。”
她晃了晃手裏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。
“主要是,我家的祖宗們托夢說你身上晦氣太重,適合換個位子。”
整個辦公室瞬間爆發出哄笑聲。
策劃部是公司的核心部門,而清潔工是鄙視鏈的最底端。
她要把我的尊嚴,踩在腳下,碾進泥裏。
昨晚下班後,我特意去買了幾個針孔攝像頭,就裝在了公司提供給我的房間和車庫裏。
我總有預感,他們不會善罷甘休。
果然我猜對了。
“天恒的項目,從調研框架到提案文本,九個月,是我一個人熬出來的。”
“每一份數據,每一頁 PPT,經手人都是我,歸檔記錄都在係統裏,誰都可以去查。”
“你現在要把我發配去掃廁所,你有沒有想過,現在會議室裏坐著誰?”
沈曼曼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顧伊伊,你是在威脅我?”
我將桌上的文件夾合上,動作不急不緩,
“公司可以換掉任何一個人,但換人的成本,你算過嗎?”
她打斷我,
“你以為你是誰?撐死了算你執行得勤快,方向是我定的,資源是公司給的,你算哪根蔥?”
“調崗通知我可以拒絕,勞動合同裏寫的是策劃崗,單方麵變更崗位,需要我本人簽字同意。”
沈曼曼臉色沉下來,拍了拍手。
兩個膀大腰圓的行政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開始拆線搬電腦。
“你們要幹什麼!”
我厲聲喝道。
沈曼曼笑得花枝亂顫,
“對了,忘了告訴你,為了讓你更好地投入工作,我已經讓IT部把你的電腦權限給鎖了,你已經不可能在做原來的工作了。”
這時,公司的大門被推開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們最大的甲方,天恒集團的太子爺,周子昂。
他這次來,是為了敲定一個價值上億的合作案最終細節。
讓他在會議室等我,可能遲遲等不到我,他就直接過來了。
周子昂皺著眉看著眼前這荒唐的一幕。
沈曼曼臉色一變,立刻鬆開我,堆起笑臉迎了上去。
“周總,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,我好去接您。”
“顧伊伊她已經被調離策劃部了,您的項目,現在由我親自跟進。”
周子昂眼神一冷,
“這個項目從頭到尾都是她在跟,換人的話,合作取消。”
沈曼曼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送走了周子昂後,沈曼曼也沒有強行要求調動我的座位了。
我爸的電話依舊沒有打通。
當務之急是拿到季度獎。
我打算找公司林副總談談,公司廣播突然響起。
“各部門同事請注意,一小時後,公司將在三樓多功能廳舉辦本季度表彰大會,請全員準時出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