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太監們行刑完畢後,我癱倒在幹草堆上,維持著虛弱的姿態。
實際上我精神得很,甚至還有心情在腦子裏複盤剛才的表演有沒有破綻。
皇上看著我倔強的眼神,似乎覺得權威受到了挑戰,怒火更甚。
但貴妃適時地又演了一出戲。
她突然嬌呼一聲,軟綿綿地往下滑。
“皇上......臣妾不行了,臣妾覺得這屋子裏有股邪氣,壓得臣妾喘不過氣來。”
皇上趕緊抱住她,滿臉焦急。
“愛妃怎麼了?可是動了胎氣?”
貴妃虛弱地指著地上的親子鑒定儀。
“定是這妖物,它在吸臣妾龍胎的精氣啊!”
“皇上,快把它扔出去!”
皇上二話不說,一腳將鑒定儀踢出門外,然後攔腰抱起貴妃。
“快傳太醫!擺駕回宮!”
臨走前,他惡狠狠地回頭瞪了我一眼。
“今日算你命大,若是貴妃和龍胎有半點差池,朕定要將你千刀萬剮!”
我確認所有人都走遠後,從草堆上坐起來,活動了一下完好無損的雙手。
辛苦了,小手手們。
我對著自己的十根手指吹了吹。
係統在腦海裏發出微弱的滴滴聲。
【宿主,李嬤嬤已將今日之事稟報太後。太後震怒,正在召集心腹商議對策。預計三日內,太後將親自出麵。】
“三天?”
我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時間剛剛好。”
【另外,宿主提前布置在貴妃宮中的暗線傳來消息:貴妃已經開始謀劃將您的兒子過繼到她名下。】
我眼神一冷。
“意料之中。她越貪心,露出的破綻就越多。”
“讓暗線繼續盯著,同時——”
我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,“把這瓶‘虛弱散'的解藥準備好。”
“接下來幾天,我要演一個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廢妃。”
“太後來的時候,看到的必須是一個可憐到極點的我。”
【宿主好計謀。】
“那當然。”
我躺回草堆上,閉上眼睛養精蓄銳。
接下來的幾天,冷宮的待遇直線下降。
每天送來的隻有餿掉的飯菜和渾濁的井水。
我知道,這是貴妃在故意折磨我。
她想讓我屈服,想讓我像一條狗一樣向她搖尾乞憐。
但我偏不。
表麵上,我每天蓬頭垢麵、形容枯槁,像是隨時都會斷氣的樣子。
實際上,係統每天準時提供營養液和清潔用品,我在沒人的時候吃得飽睡得香,甚至還做了兩套養生操。
演員的自我修養,就是讓觀眾分不清真假。
我對著銅鏡裏自己精心打造的憔悴妝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半個月後,冷宮的門再次被打開。
這次來的不僅有貴妃,還有皇上,以及幾個奶嬤嬤。
嬤嬤懷裏抱著的,正是我剛出生不久的兒子。
我虛弱地站起身,故意踉蹌了兩步,扶住牆壁。
實際上我站得穩得很,但此刻需要的是一個被迫害到極致的母親形象。
“你們幹什麼?把孩子還給我!”
我撲過去想搶回兒子,卻被兩個粗壯的太監死死按在地上。
貴妃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。
“姐姐,你這冷宮環境太差,小阿哥在這兒怎麼能健康成長呢?”
她轉身看向皇上,換上了一副慈母的麵孔。
“皇上,臣妾命中帶福,太師也說臣妾的命格最旺皇嗣。”
“不如就把小阿哥過繼到臣妾名下,臣妾定會視如己出,好好撫養他長大。”
皇上看著貴妃,眼中滿是感動。
“愛妃真是菩薩心腸,自己懷著身孕,還要替這毒婦養孩子。”
“好,朕準了。從今日起,小阿哥就是貴妃的兒子。”
我目眥欲裂,拚命掙紮。
“不行!他是我的兒子!你們不能這麼做!”
貴妃走到嬤嬤身邊,伸出戴著長長護甲的手,在兒子嬌嫩的臉蛋上輕輕掐了一把。
兒子立刻哇哇大哭起來。
貴妃卻笑得更加燦爛。
“皇上您聽,小阿哥這哭聲多響亮,定是知道自己有了個好額娘,高興的呢。”
皇上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既然小阿哥已經過繼給貴妃,這毒婦也就沒留著的必要了。”
他冷漠地看了我一眼,仿佛在看一件垃圾。
“傳朕旨意,廢妃林氏,德行有虧,謀害皇嗣。”
“賜白綾一條,即刻執行。”
太監端著托盤走上前來,上麵放著一條刺眼的白綾。
我看著那條白綾,嘴角微微上揚。
"來得正好。"
我看著皇上,突然放聲大笑。
“皇上,你寧願把我的兒子給一個生不出皇室血脈的女人,也不願相信科學?”
“你會後悔的!你一定會後悔的!”
貴妃臉色微變,趕緊催促太監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?還不快送姐姐上路!”
太監拿起白綾,一步步向我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