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車到了村口,我爸來迎接。
村子裏人都知道我媽又出事了,這次還鬧到警局去了。
“喲,關菩薩又救了幾個人啊?怎麼沒帶回來給我們看看?”
“臻臻,你有這樣的媽,這輩子也別想舒服了,趕緊定居省外得了!”
“是啊,這出趟遠門怎麼還被人給騙了,聽說損失慘重......”
幾個人嘰嘰喳喳的,讓我覺得分外難堪。
而我媽也總算覺察點不對勁了,強忍怒意,吼走了這群看熱鬧的村民。
我爸聽說錢沒了,差點暈倒,急忙問我媽:
“你咋就不能多留個心眼,那可是你閨女的血汗錢啊,一分不剩?!”
我媽有些難為情,煩躁道:
“哎呀,你們別說了,她可是為了這三十萬朝我甩臉子呢!”
“媽年紀大了,就想做點好人好事,以後死了也能升天堂,我就這麼十惡不赦嗎!”
“我看這閨女也是假疼我,說到底還是看重錢,白養她這麼多年了!”
我聽不下去這些話,獨自跑回了家。
整整三天,我沒和爸媽說過話了。
這天我媽端著一碗粥過來,看著我抱著手機心神不寧,告訴了我個好消息。
“警察那邊剛給我打電話了,說抓到了那對老夫妻,經確認,真的是一對聾子!”
“我就說我沒幫錯人吧!”
我猛地抬頭,想問那筆錢還有沒有希望。
就算不拿給我媽看病化療,我也想拿回來交房子首付。
我和男友婚事將近,這三十萬怎麼說也算是我的底氣,買房或者買車都可以。
我重新燃起希望的光,企圖一點點挽回的可能性。
我媽卻親口澆滅了這點希望:
“警察那邊說追回了八萬,那對老夫妻尋死覓活的,我看著也可憐。”
“就讓警察拿那八萬給老夫妻買了對耳蝸,也算是再做一件好事了!”
聽著我媽無關痛癢的一句話,我徹底爆發了,騰地一下站起來。
“媽,你寧願拿八萬給騙你的人買耳蝸,也不願意拿六萬給我湊嫁妝?!”
上個月商討婚事,我媽言辭激烈的拒絕過我,讓我下不來台:
“嫁妝錢我一分都不會出,養你這麼大,我已經夠仁至義盡了,剩下的錢,我自己養老!”
“哪有嫁出去的女兒還花爸媽錢的!”
可如今我媽說給別人八萬就八萬,更何況那還是我的錢。
我死死盯著我媽,隻覺得氣火攻心,喉嚨間有了血腥味。
我知道這個家,我再也待不下去了。
當晚就火速收拾好了行李,訂了一張最早的車票。
我媽沒有挽留我,反而在村裏大吐苦水,說我如何的不孝。
甚至為了發泄心中的不快,我媽還在外人麵前說我幹的都是來錢快的臟活,讓我在村裏徹底顏麵無存。
我聽完隻想冷笑,虧我還把這樣的人當做親人。
以後他們的死活,與我再無關係!
三個月後,我媽按照王醫生的法子吃了胃痛的藥,反而更嚴重了。
我爸打來電話跟我求救:
“臻臻,不好了,你媽吐血了!”
我淡淡“哦”一聲,冷笑:
“讓她接濟的人伸出援手吧,我反正是個貪財沒良心的白眼狼,指望我沒用!”
“況且我早就跟她說了,那三十萬是她的救命錢,她自己不信的!”
“沒事我就掛了!”
爸媽不死心繼續打電話過來,我直接拉黑了與他們之間所有的聯係方式。
這次,我不會再心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