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把持朝政八年,我最擅長的事,便是當一個奢靡專橫的妖豔太後。
“攝政王議完事了?過來,替哀家把這長甲卸了。”
他麵色冷沉,卻依然走上前,托起我的手。
我瞥了一眼坐在龍椅上的小皇帝。
“陛下折子看完了?過來,替母後捶捶肩。”
十二歲的小皇帝,握緊了拳頭,卻還是乖乖走下來。
我慵懶地靠在鳳座上,享受著這天下至尊的權力。
直到一天,我看見一行行彈幕。
【來了來了!妖後作死名場麵!】
【心疼我隱忍腹黑的攝政王和傀儡小皇帝,天天看這女人的臉色。】
【看官們稍安勿躁,她快涼了,十日後宮變就是她的死期!】
【對頭!十日後祭天大典,這妖後將被攝政王一劍穿心,暴屍城頭,正好給咱們穿越來的法醫女主留出大展拳腳的空間!】
我瞬間笑不出來了。
......
我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,大拇指卻不受控製地在謝玄骨節分明的手背上摩挲了兩下。
“這手生得這般好看,拿劍多可惜,以後就專門留在哀家身邊,替哀家剝葡萄吧。”
謝玄抬眸,見鬼一般看著我。
正在給我捶肩的小皇帝也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母後,您說什麼?”
“怎麼,皇帝有意見?”
我斜睨了小皇帝一眼。
小皇帝立刻低下頭,掩去眼底的恨意。
“兒臣不敢,隻是攝政王乃國之棟梁,怎可做這等宮人做的粗活。”
“棟梁怎麼了?棟梁就不能伺候哀家了?”
我冷笑一聲,目光重新落回謝玄臉上。
“謝玄,你覺得呢?”
謝玄麵色鐵青,下頜繃得死緊。
“太後娘娘若是缺人伺候,微臣立刻去內務府挑幾個機靈的送來。”
“哀家不要別人,哀家隻要你。”
我死皮賴臉地湊近他。
既然彈幕說他十日後要殺我,那我現在就得把他綁在身邊,寸步不離地盯著他。
【臥槽!這妖後今天吃錯藥了?怎麼突然開始調戲謝玄?】
【垂死掙紮罷了,越作死,十日後死得越慘。】
我衝著謝玄拋了個媚眼。
“怎麼,攝政王連哀家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滿足?”
謝玄抽回手,後退一步。
“微臣前朝還有要事處理,先行告退。”
“站住!”
我厲聲喝道。
謝玄腳步一頓。
“太後還有何吩咐?”
“從今天起,沒有哀家的允許,你不許出宮。”
“禦書房旁邊有個偏殿,你今晚就睡在那兒。”
謝玄轉過身,眼底的殺意幾乎掩飾不住。
“太後這是要軟禁微臣?”
“軟禁多難聽啊。”
我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哀家這是體恤攝政王日夜操勞,想讓你離哀家近一點,方便哀家隨時召見。”
小皇帝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母後!您這樣做,將朝廷法度置於何地!”
“皇帝這是在教哀家做事?”
我冷下臉,轉頭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