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小心!”
蘇清辭呼吸一窒,她看著季司寒毫不猶豫地推開自己,將身後的葉昭昭護在懷中。
“昭昭,別怕,我在!”
蘇清辭被推到外麵,滾石落得很快,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機會。
砸到背部的那一刻,是鑽心蝕骨的疼。
她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,脖子上的項鏈,就這麼碎在眼前。
是那次,季司寒九死一生帶回來的玉石邊角料做成的。
“是我們的定情信物,當然不一樣了。”
蘇清辭痛苦地喘氣,逐漸暈死過去。
恍惚間,耳邊是季司寒喊來醫護人員去給葉昭昭治療輕微的擦傷。
再醒來,葉昭昭眉眼高傲的靠過來,盯著她。
“聽他們說,你的脾氣跟我很像,怎麼這麼安靜。”
蘇清辭捏緊床單,“工作人員是你安排的吧?”
“是啊,像我們這種家族,偷吃幾口,有個情人什麼的,也常見。”
“但季司寒留你,不過是因為你像我,你可把自己當真了。”
蘇清辭緩緩抬眸,冷漠的目光銳利十足。
“你要季司寒,我不是讓了嗎?還是你怕了?”
她抿唇,蒼白的臉上滿是倔強,“但你傷我,這件事,不會算了。”
葉昭昭聞言,臉色扭曲一瞬,揚起手,扇了過去。
臉上火辣辣的疼,蘇清辭舔了舔嘴角的鮮血,起身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你!”
可剛碰到,季司寒就走進來,見到這一幕,他臉色狠厲,用腳踹向蘇清辭的腹部,將人踢開。
“辭辭,別鬧。”
他將葉昭昭護在身後,“我在,她動不了你。”
話落,將蘇清辭從地上拽起來。
“蘇清辭,我就知道,你安分都是假,終於忍不住了啊。”
季司寒拽著她,咬牙切齒地開口,“跟昭昭道歉。”
“不然這匕首,你別想要回去了。”
他將匕首插在床邊的櫃子上,那是蘇母送給蘇清辭用來防身。
蘇清辭眨了眨眼眸,絕望和難受讓她氣笑,疲憊地坐在地上。
季司寒皺眉,心裏忽然發沉,但還是拔起那匕首,對準窗外。
在男人即將鬆手的那一刻,蘇清辭緩緩張唇。
“葉大小姐,剛剛對不住了。”
她好似沒有感情的人偶,看向季司寒,伸手,“可以了嗎?還給我。”
季司寒看她平靜的樣子,眉眼閃過一絲不忍,準備遞給她的時候,葉昭昭卻衝了過來。
“司寒,我頭好暈,好像是被掐缺氧了!”
她貼在季司寒身上,手挽住他的胳膊,讓他一個沒拿穩,匕首掉了下去。
“不要!”
蘇清辭厲聲喊道,跑過去看,但匕首早已化為四分五裂。
她眼眶猩紅地盯著葉昭昭,好似咬人的蛇,卻被季司寒死死扣住手腕。
季司寒讓人先將葉昭昭送回去,等房間隻剩兩人時,他才無奈解釋。
“剛剛昭昭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揉了揉眉心,“匕首我讓人去修,還有那個玉佩。”
“不要了,我不要了。”
蘇清辭身體顫抖,猛然甩開他的手,“不用修了,你要補償的話,給我錢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“季司寒,我要錢。”
情意沒了,再修也修不好,但她需要錢,帶母親去治病。
蘇清辭忍痛,渾身紗布地坐在床上,眼神清明許多,卻讓季司寒不悅。
“蘇清辭,你就這麼勢利眼嗎?”
“這麼愛錢,還是跟當初一樣,上不了台麵。”
季司寒冷冷地開口,嫌棄冰冷地將口袋裏的卡丟到她的臉上。
蘇清辭捏緊卡,眼淚打濕白色床單。
季司寒怕是忘了,她當初拚命,是為了他在黑市的利益。
她捂住心臟的位置,暈睡過去。
第二天準備去取錢,卻在拐角處,被葉家的人堵住。
“就是她傷了小姐?”
“聽季司寒說,應該沒錯。”
蘇清辭仰起頭,繞過這群人,對視上遠處季司寒的視線。
她知道,季司寒要她認錯。
但蘇清辭的脊背挺得比誰還直,迎上那群人的拳頭。
可受過傷,又寡不敵眾,最後狼狽地靠在牆角,看著季司寒溫柔彎腰,橫抱起葉昭昭。
隨後腹部又被狠狠一捶,吐出鮮血,見兩人越走越遠。
蘇清辭的身體逐漸麻木,隻能護住自己的腦袋,告訴自己,拿錢,帶母親走就結束了。
可等她跌跌撞撞,拖著一身傷口,來到母親病房,卻發現裏麵一個人都沒有。
“您找蘇女士嗎?她被轉移到精神病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