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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雪寧不可置信的抬頭，質問的話堵在喉嚨裏。

“雪寧，二皇子殿下隻是和你開個玩笑，仙鶴草已經給雨薇用了，你先起來，我們一起想辦法。”

蕭驚塵恰到好處出聲，他滿眼溫柔，可戚雪寧卻隻覺得遍體生寒。

蕭驚塵明明可以早告訴她真相，可他硬是看著自己舍棄尊嚴卑微磕頭。

她猛的甩開他攙扶的手，

往外走時卻迎麵撞上院子裏的灑掃丫鬟。

“小姐不好了，雲繡姐姐斷氣了！”

屏風後，雲繡的手已經垂了下去，身下的床鋪已經被黑血染紅。

戚雪寧急忙上前抱著她，拚命想捂熱雲繡的手，卻始終無用。

“雲繡，雲繡，對不起......”

戚雪寧哭到力竭，整整兩日她更是不吃不喝守在靈堂前。

蕭驚塵不止一次勸過，可戚雪寧眼裏的冰冷卻讓他頭一次感到失控。

但他轉瞬又覺得自己多想了，畢竟戚雪寧重情，與一個丫鬟相比當然是他更重要。

第三日戚雪寧擦幹淚將雲繡大葬，卻被戚雨薇叫住。

“瞧瞧姐姐這幾日都清減了，我聽說你那丫鬟死狀可慘了，是不是平日壞事做多了？”

“你！”

戚雨薇得意一笑，“姐姐這就生氣了，我猜你也覺得你那丫鬟死的蹊蹺吧。

實話說，是我不小心在茶葉裏混了毒草，而驚塵哥哥至始至終都知道，他心裏隻有我。”

話音未落，戚雪寧已經撲上去死死掐住戚雨薇的脖子。

“你們就這樣視人命如草芥？你有什麼衝我來！雲繡她還未及笄啊！”

戚雪寧雙眼猩紅，死死盯著戚雨薇。

她手上力道不斷加重，下一秒整個人卻被掀翻在地。

“孽女，上次打你妹妹還不夠，這次還要置她於死地，我們戚家怎麼會出你這麼一個毒婦！”

戚雪寧吐出口鮮血目光直直對上戚父和蕭驚塵。

“你問問戚雨薇做了什麼？她害死了雲繡，她是殺人凶手！”

蕭驚塵眼裏閃過一絲愕然，

“雪寧，雲繡的死是意外，雨薇是你妹妹，孰輕孰重？你先隨我去看大夫。”

戚雪寧看著蕭驚塵故作公正的說辭，隻覺得可笑。

第二日戚雨薇從前找人代筆作詩的醜聞便傳遍京城。

聽聞她羞愧的要自殺，戚雪寧嗤笑著將一份狀告文書擬好。

她在離開京城嫁人前要送給蕭驚塵和衛昭野一份大禮！

隻是她怎麼也沒想到蕭驚塵竟然會主動來看她。

他帶著最上乘的補品，甚至請了大師來說要給雲繡超度。

戚雪寧看著他刻意討好的模樣，目光有一瞬間恍惚。

從前他也是這樣，雖是武將卻用一些細節打動了她。

他知道她喜靜，每次送禮物總是輕手輕腳。

他知道她對布料敏感，便親自養殖蠶蛹隻為她做衣裙。

如今看卻覺得虛假。

“雪寧，我知道雨薇找人代筆的事是你做的，皇後娘娘聽聞此事大怒，要把她叫進宮裏學規矩。

不如你認下代筆的事，你是嫡女又是我的心上人，皇後娘娘不會為難你，可她......”

此刻，戚雪寧才真正體會到心如刀絞。

原來一向不求人的蕭驚塵，也會為了戚雨薇說這些求人的話。

“我不去！蕭公子若是沒事離開吧。”

戚雪寧忍著苦澀直接關上臥房門，任憑他怎麼呼喊也無動於衷。

可誰料到戚雪寧第二日醒來時卻已在宮內。

皇後身邊的女官揚手甩下一巴掌。

“戚小姐真是枉為女子！先是春宮圖，又是陷害造謠庶妹，今日就讓奴婢好好教教你規矩！”

“啪，啪，啪，啪......”

整整一百個巴掌，扇完戚雪寧的臉已經腫成看不清相貌，偏偏這還隻是開始。

女官不知哪來的拶具，對著戚雪寧的纖纖玉手用力一夾。

“啊！”

五指連心的痛讓她眼前發黑，臉色慘白如鬼。

連續多次她再也熬不住徹底倒了下去。

意識昏昏沉沉時，她好像聽見了蕭驚塵手下侍衛的聲音。

“將軍，明明皇後娘娘隻是罰戚小姐抄經書，您為何示意那女官下這麼重的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