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姑媽求了我三回,我才答應見這個死皮賴臉的相親男。
他一坐下就端起一副施舍的嘴臉:“你連輛代步車都沒有的女人,嫁給我就該知足了。”
他指著窗外那輛粉色帕拉梅拉,語氣酸溜溜的:
“開這種騷車的,十個裏有九個都是給老男人暖床的撈女。你老老實實跟著我,再生個兒子,別學那些不三不四的。”
我連白眼都懶得翻,低頭看向震動的手機,上麵是剛收到的一條消息。
“姐姐,窗外這輛粉車是你的嗎?我是旁邊體院的,83,公狗腰,求認識!”
我順著玻璃窗看去,跑車旁果然站著個清爽的男大學生,正朝我晃著手機。
相親男見我走神,頓時拔高了嗓門:
“我跟你說話呢!裝什麼高冷?你這種大齡剩女,還真以為自己是香餑餑了!”
我懶得與他爭辯,直接從包裏摸出車鑰匙,當著他的麵按下解鎖鍵。
“滴滴”兩聲,窗外那輛被他罵作撈女專屬的跑車,車燈閃爍。
他端著免費檸檬水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......
趙強的臉漲得通紅。
他放下杯子,冷笑一聲:“我就說嘛,果然是撈女。”
我挑了挑眉:“什麼?”
“一個月薪幾千的小文員,開得起帕拉梅拉?誰信啊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,翹起二郎腿,“說吧,哪個老頭包養你的?”
我站起來拎起包,準備走人。
“你坐下!”
他突然拔高嗓門,咖啡廳裏好幾桌人都扭頭看了過來,
“你姑媽給你安排這門親事,是看得起你!你以為你賣了身子就能攀高枝?”
我沒搭理,直接往門口走。
他椅子一推,也跟了上來:“跑什麼?心虛了?”
推開門,門口那個體院男生還站在車旁邊。
見我出來,那個男生眼睛一亮:“姐姐。”
趙強從後麵衝出來,一把指著男生:“就是你?那輛車是你借給她的?”
男生看看他,又看看我,一臉困惑。
我按了下車鑰匙,帕拉梅拉車門彈開:“不好意思,車是我自己的,人我也不認識。”
說完,我坐進駕駛座,關上門,一腳油門開了出去。
後視鏡裏,趙強站在原地,臉色發青。
手機響了,是姑媽的電話。
“蘇眠!你怎麼回事?趙強打電話來說你當眾羞辱他!”
“姑媽,是他先......”
“他條件多好啊!有房有車有穩定工作!你都三十了,你媽天天跟我哭,說你嫁不出去丟人!”
“我沒答應嫁他。”
“你裝什麼清高!你一個小公司打工的,趙強願意要你是你的福氣!”
“我不需要這種福氣。”
“行,你硬氣。趙強說了,你那輛車來路不正,他要查清楚。你等著吧,明天他和他媽一起上你家,讓你給個說法!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。
十分鐘後,手機又響了,媽媽的聲音帶著哭腔傳來。
“眠眠,你姑媽說趙強他媽明天要來家裏鬧?你到底跟人家怎麼了?”
“媽,是他侮辱我在先。”
“你就不能忍忍嗎?他家條件確實不錯。”
“爸的醫藥費我來出,跟嫁不嫁人沒關係。”
媽媽歎了口氣:“你哪來那麼多錢?你別騙我,你是不是在外麵......”
“媽,我掙的,每一分都幹幹淨淨。”
“那你明天回來,當麵把事情說清楚,行不行?”
“行。”
掛了電話,我在路邊停了一會兒。
手機彈出一條消息,是那個體院男生發來的。
“姐姐,剛才那個禿頭是你男朋友嗎?不是吧?他看起來配不上你。”
我沒回。
他又發來一條:“他走的時候拍了你車牌號,你小心點。”
我撥了個電話給助理:“把我明天上午的會推一下,我有點私事。”
“蘇總,明天上午是盛達集團的投資對接會,這個推不了。”
“盛達?”
“對,他們連續三個月提交合作申請了,這次派的是投資部的總監,我看一下叫趙強。”
我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住了。
“你說那個人叫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