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說出來,我自己都怔住了。
原以為謝瑾深不會答應,但他停頓了幾秒,便同意了。
吃完早飯,我們三人一同前往公司。
我走在方蘭蘭前麵,先一步上了副駕駛,便開始閉目休息。
方蘭蘭卻磨磨唧唧地不肯上車。
“阿深哥哥,我一直都是坐副駕駛的,你知道的,我暈車的厲害......”
難怪副駕駛全是一些粉嫩的小玩意。
我能感覺到謝瑾深的目光在看我。
但我始終保持著閉眼的姿勢,淡漠開口。
“我一夜沒睡,要休息。”
可能是愧疚,謝瑾深沒有強製要我給方蘭蘭挪位置。
“蘭蘭,也就二十分鐘的功夫,我會盡量開得平穩些,乖,上車。”
真是又溫柔又有耐心,心臟不禁抽痛。
車子確實開得很平穩,以至於我睡了一路。
神奇的是,方蘭蘭竟然一路都沒作妖。
隻是下車時,她狠狠瞪了我一眼,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樣,便氣勢洶洶地走進辦公樓。
我剛睡醒,腳步有些踉蹌,謝瑾深忙扶住我的胳膊。
“這麼大的人了,還笨手笨腳的。”
見我睡眼惺忪,他看了眼手表。
“去我休息室睡一個小時,我等會和你媽有個會議,開完了就去找你,給你安排工作。”
最近確實身體老是犯困,乏力的很,我想了想便沒拒絕。
恰好這時,媽媽的車過來了。
媽媽笑臉盈盈地看向謝瑾深,抽空瞟了我一眼。
“看著你們恩愛,我就放心了。”
我們打了個招呼,便一起走進辦公樓。
剛進去,員工八卦的眼神便黏了上來,竊竊私語傳來。
“這女的誰啊?竟然敢惹方小姐不快,她可是我們未來的總裁夫人。”
“該不會是裝腔作勢的小三情婦吧,長得那麼漂亮,倒有可能,嗬嗬。”
我很少來謝氏,員工們隻知道謝瑾深有一個相戀多年的女友,卻不知道是我。
看樣子方蘭蘭沒少在私下以謝太太自居。
見我臉色不好,謝瑾深厲聲嗬斥。
“上班時間聊八卦,這麼閑的話就去人事部辦離職。”
他隻是嗬斥,卻沒講清楚,我才是他真正的未婚妻。
腳步不自覺加快。
一個員工突然跑過來彙報,方蘭蘭衝咖啡,不小心把手燙傷了。
謝瑾深直接丟下我,衝去茶水間。
我看著他慌張的背影出神,媽媽猛地將我拉到樓梯間,咬牙切齒地指著我的額頭。
“許苒,一個綠茶都比你有手段,我怎麼生出你這麼蠢的女兒,你才是未來的謝太太,你必須讓所有員工都清楚這點,懂嗎!”
“如果你不是謝太太,那也沒有必要是我女兒,我寧願你死了。”
我麻木地往休息室走。
隻是剛推開門,我便呆住了。
以前灰色調沉悶的休息室,此時到處點綴著粉嫩,有玩偶,有抓夾,有發圈,甚至......還有私密的衣物。
方蘭蘭在這裏睡過,甚至不止一次。
意識到這一點,我挪著沉重的步子往裏移動,險些忘了呼吸。
突然想起,謝瑾深有段時間經常以工作為由,在休息室過夜。
而那段時間,方蘭蘭也暫離了別墅。
我原以為她是見謝瑾深不在,便無趣回家了。
所以......其實是同睡一張床?
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瘋了般衝進去翻找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想找到什麼,隻是不停地一邊哭一邊翻。
當打開床邊的抽屜時,我的呼吸瞬間頓住。
草莓味的計生用品,已經用得隻剩下兩個。
心裏的弦徹底繃斷。
身後,方蘭蘭驚呼一聲,難掩得意。
“佳佳姐,你別誤會,我隻是給阿深哥解解悶,他說我在床上比較有趣而已......”
我一邊哭一邊笑,笑自己一次又一次為他找借口,笑自己是個小醜。
等笑夠了,我也徹底清醒。
什麼愛恨糾葛,什麼利益糾葛,我統統不在乎了。
反正他們也從來沒有在乎過我。
我擦幹眼淚,冷冷地看著方蘭蘭,一把拽住她的頭發,將她往辦公室外拖。
我發了狠,她掙脫不開。
當著員工的麵,我狠狠甩了她兩巴掌。
“再怎麼往自己臉上貼金,還不是上不了台麵的小三。”
八卦的眼神從四麵八方投射過來。
所有人都說我是瘋婆子,竟敢打總裁夫人。
方蘭蘭慘叫不斷,連連喊著阿深哥哥。
謝瑾深匆匆趕來,我直接將計生用品砸到他臉上,怒吼。
“謝瑾深,婚禮取消,我嫌你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