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訂婚宴上,謝瑾深的青梅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吃得隻剩肥肉的排骨扔進他碗裏。
他想也沒想便夾起來吃掉。
可向來潔癖的他連和我接吻前,都要讓我用生理鹽水漱口殺菌。
我忍不住問:“就這麼喜歡吃別人剩的?”
謝瑾深頓時皺眉,“蘭蘭又不是別人。”
他第一反應竟然是怪我把方蘭蘭當成外人。
公公婆婆忙打圓場,卻不是向著我。
“阿深從小和蘭蘭穿一條褲子長大,經常吃她剩的,別少見多怪,你就把她當妹妹。”
我看著穿得比我這個準新娘還隆重的方蘭蘭,突然不想結婚了。
......
我剛站起身,便被謝瑾深抓住手腕,他的眼裏頗有不滿。
“好好的宴席,你去哪?能不能別掃興。”
手腕被攥得痛,我強忍著眼淚皺眉。
謝瑾深似有所感,立刻鬆開手,語氣也緩和了些。
“苒苒,你平時再怎麼鬧,我都能慣著你,但現在是我們的訂婚宴,懂點事,好嗎。”
原來他還知道這是我們的訂婚宴啊,我才是今天的女主角啊。
見我沒動,一直沉默的媽媽終於出聲,命令的語氣不帶絲毫溫度。
“許苒,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?坐下。”
雙腿仿佛千斤重,走也不是,坐也不想。
為了緩和僵硬的氣氛,方蘭蘭特別貼心地給我夾了一塊牛肉。
“苒苒姐,別生氣了,我隻是習慣了,是我考慮不周,我向你賠罪。”
我沒吃,謝瑾深又皺起眉頭。
“苒苒,蘭蘭都向你道歉了,你還要這麼咄咄逼人嗎,快吃掉,別讓蘭蘭為難。”
我看向他,眼眶發酸,聲音都在抖。
“我牛肉過敏,你忘了?”
謝瑾深沒什麼太大的表情變化。
“我當然知道,一塊牛肉而已,又死不了,但蘭蘭心思細膩,容易多想,憂思易成疾,你就不能體諒一下?”
堵在我心裏的鬱氣一下子爆發,我忍不住摔碎碗筷,朝他大吼。
“不能!憑什麼事事都要我體諒。”
我哭著跑了出去。
我和謝瑾深戀愛的這五年,方蘭蘭就像狗皮膏藥一樣,黏著我們不放。
我們約會看愛情電影,方蘭蘭插在我們中間,看到臉紅心跳的環節便害羞地往他懷裏躲。
謝瑾深讓我體諒,說她隻是像孩子一樣單純。
我們紀念日的燭光晚餐,方蘭蘭坐在他旁邊吃得開心,還時不時給他夾菜。
謝瑾深讓我體諒,說她隻是像孩子一樣貪吃。
就連我們晚上情到濃處準備更進一步時,方蘭蘭尖叫著衝進我們房間。
謝瑾深還是讓我體諒,說她隻是膽子小。
我多想問問他,究竟是我這個正牌女友重要,還是方蘭蘭這個青梅重要。
但現在我不想自討沒趣了。
因為答案早已顯而易見。
謝瑾深心裏的天秤從始自終都不是偏向我。
我擦了擦滿臉的淚,任憑冷風迎麵吹打。
觸不及防的一巴掌就這樣扇在我臉上。
片刻的失焦後,我看見了怒不可遏的媽媽。
“混賬東西,誰允許你和謝家叫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