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瞬間被她的強詞奪理驚到,剛想張口就被堵了回去。
“甜甜你何必跟粗人講道理,你花我多少錢都不為過的,我們走吧。”
“我知道我們甜甜最善解人意了,我現在唯恐什麼意外傷到你和孩子......”
蘇甜甜不動聲色地看了我一眼,閃過一抹怨毒。
但她還是故作大方的樣子,點頭應允。
“好吧,看在我肚裏還有個小生命的份上,我就不和你計較了,也算給他積德!”
把錢走平台發給我後,就帶著人離開了。
而我重心不穩地跌坐回床。
不由得撫上小腹,如果當初那個孩子生下來了,應該已經會喊媽媽了吧?
兩年前安安突然在學校暈倒,到醫院一查才知道生了重病。
家裏沒什麼餘錢,宋沐辰一夜白頭。
枯坐一夜後,說自己準備下班後再跑幾單外賣,做做兼職。
安安像是知道什麼似的,懂事地說自己沒事隻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。
“我有辦法賺錢的!你們別著急,一定會解決的!”
我找到地下拳場的老板,軟磨硬泡小半月才得了個機會。
第一場我尤其認真,隨著最後一拳揮出。
宣布我是勝利者時,我也體力不支地暈倒在地。
直到迷迷糊糊間看到腿間的鮮血,我才知道意識到自己流產了。
被急診送到醫院時,護士惋惜地開口。
“孩子硬生生被打沒了,母親該有多痛啊,下次可不能那麼不愛惜身體!”
可我的第一反應是慶幸,扯起慘白的嘴角。
不用專門花錢去打胎了,省下的錢夠他們花幾天了。
“但是你這些年太勞累,以後沒有再生孩子的可能了。”
聽到那句話,我第一次感到痛。
全身都痛,忍不住抽搐起來。
直到一滴清淚落在手背,我才回過神來。
卻沒想到,看見了去而複返的宋沐辰。
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,語氣發冷。
“你還年輕,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,但我勸你收回心思,別想著害甜甜。”
我一怔,原來在他心裏我那麼不堪。
善妒到去害死一個無辜的孩子?
我垂下頭。
“我沒想害任何人,隻不過為自己當初的決定感到不值。”
我原本以為,他會有一絲愧疚。
可我錯了。
他冷笑一聲,字字泣血地把我的尊嚴踩進泥地。
“是我逼你去打拳的嗎?你自願的怪得了誰,知道自己懷孕還不注意。”
他輕描淡寫的語氣,不像是討論一個逝去的生命,而是像今天吃什麼那麼輕鬆。
結合這幾天的種種經曆,我終於露出釋然的笑。
“那我們分開吧,我淨身出戶。”
“和你們有關的任何,我都不想再看見。”
或許是我說的太過認真,宋沐辰眼中明顯閃過慌亂。
隨即又鎮定下來,輕笑。
“你離不開我的,當初為了我。你可是和你媽斷絕了關係,和你兄弟反目了。”
我瞬間攥緊了拳頭,指尖捏的泛白,唇色都淡了幾分。
原來是他覺得我無家可歸,非他不可。
所以才那麼肆無忌憚地傷害、背叛。
我看著麵前熟悉的麵孔,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開始不認識了。
我來不及反駁,被一陣鈴聲打斷。
“什麼?你說甜甜的對家找來了!誰都別想傷害她,我來想辦法!”
掛斷電話後,宋沐辰定定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去甜甜家住幾天,等風頭過去再回來。反正你天生不怕痛,他們傷不了你的!”
我不由得彎唇冷笑,他不在乎地繼續說。
“我什麼都可以給你!房子車子?哪怕是你也想找個男人玩——”
“好,我答應你。但我們得簽個合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