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陸哥哥,誰非要在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?人家的衣服還沒穿好。”
聽筒裏傳來嬌媚的聲音。
黎妁覺得可笑。“陸時堰,這就是你說的重要生意?”
陸時堰的聲音拔高了些。
“薑妮的衣服弄濕了,在裏麵換衣服而已。你別把她想的那麼臟!”
“黎妁,她和你不一樣。”
黎妁心口起伏。
但她並不想過多糾纏,直接切入了正題。
“陸時堰,你把我的論文給薑妮了?”
陸時堰語氣一沉。
“你怎麼知道?是我主動給她署名的,妮妮不知情,你不要為難她。”
黎妁深吸一口氣,想到如今和自己針鋒相對的竟然是曾經愛她如命的男友,眼眶酸的要命。
但她卻強撐著一口氣。
“你為她署名?古籍鑒定的步驟她都不知道吧?沒有真才實學,就算參加了這個項目,她也會被蔣教授踢出來的。”
“更何況這個論文關係到我能否順利畢業,我一定會去找蔣教授說清楚。”
陸時堰急了。
“黎妁,你為什麼非要和妮妮過不去?!”
黎妁沒再說話,徑直掛斷了電話。
再吵下去,她真的會忍不住哭出來。
四年間,她和陸時堰從未吵過架。
堂堂陸氏少主,對她從來都是軟聲軟語的。
可現在,他卻為了薑妮和她撕破臉。
她擦幹眼淚,著手收拾宿舍裏的東西,順手給哥哥發去短信。
【哥,明天我在海大宿舍等你。】
這個地方她不想再待下去了,明天和蔣教授說清楚,她就離開。
東西收拾到一半,她收到了陸時堰的短信。
【妁妁,剛才是我太激動了。我在你宿舍門口,給你帶了你喜歡的那家灌湯包。】
黎妁看著手裏剛收拾出來的日記本和玉墜,躊躇半晌,回複。
【好。】
這枚玉墜是和陸時堰一周年紀念日時,他送給她的。
玉的呈色極好,一看就是上品。黎妁當時覺得太過貴重,推脫著不肯收。
但陸時堰卻笑著說,這是他母親給未來兒媳婦的,黎妁也就收下了。
畢竟...當時她還以為他們是有未來的。
而現在,她不想再和陸時堰有任何的瓜葛。
把吊墜還給他,他們就算兩清。
拿著日記本和吊墜出了門,她隨手把日記本扔進了宿舍外的垃圾箱。
那些對陸時堰的愛,也一並被扔了進去。
陸時堰迎了上來。
“妁妁,快,趁熱吃,這是你最愛吃的那家。”
他不迭的遞上冒著熱氣的湯包。
“妁妁,私自拿走你的論文是我不對。但是妮妮她沒有你聰明,也沒有你專業能力強。你就當幫幫她,這個機會,她期待了很久了。”
黎妁以為自己的心已經修成銅牆鐵壁,卻還是止不住的鈍痛。
“期待很久?蔣教授的這個項目,難道我不期待嗎?”
黎妁忍不住質問出聲。
那些熬過的夜,那些翻閱古籍到頭暈眼花的日子,明明都是陸時堰一點一滴陪著她一起度過的。
“妁妁,我知道你也很期待。但是你在古籍方麵有天賦,有能力,以後還會有更好的項目的。”
黎妁煩躁推開陸時堰遞過來的湯包。
保溫盒被打翻,滾燙的湯汁濺了陸時堰一臉。
黎妁一愣,記憶中也有過這樣的時候,她不小心濺了他一臉的湯汁,陸時堰哭笑不得的彈她的腦殼,叫她‘小笨蛋’。
恍惚了一下,黎妁正要伸手幫他去擦。
陸時堰卻一把甩開她的手。
“黎妁!我都這樣低聲下氣的求你了,你還要怎樣?”
既然你執意要和妮妮搶論文,就別怪我不客氣了!”
說完,陸時堰負氣而去。
黎妁看了看手中的玉墜,輕歎了口氣。
下一秒,已經上車的陸時堰卻將車掉了個頭,車頭徑直對著她。
黎妁難以置信的看著在車上轟著油門的陸時堰。
“黎妁,你到底讓不讓?”
黎妁緊緊咬著嘴唇。“陸時堰,你為了薑妮,要撞死我?”
陸時堰歪嘴一笑。
“妁妁,我哪裏舍得?也就是讓你在醫院待幾天而已,等蔣教授的項目開工,一切塵埃落定,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!”
黎妁看著陸時堰的車朝自己衝了過來,一時間心如死灰。
在距離她很近的地方,刺耳的刹車聲響起,車子卻並沒有刹住。
車子衝過來的瞬間,黎妁看到了陸時堰驚慌的臉。
她衝著陸時堰最後喊出了聲。
“陸時堰,我沒有搶薑妮的資助生名額!”
然後她被撞了出去,鮮血四濺,像一朵絢爛的花。
暈倒之際,她看到一個身影向她跑來,大聲的叫著她的名字。
黎妁卻忽然覺得解脫。
“真好,陸時堰,我終於不欠你什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