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衣服被一件件撕開,黎妁的嘶喊逐漸沒了力氣,隻能用手死命護住身體。
“不要,求你們。停手!”
皮膚越來越多的暴露在外,絕望感襲來,黎妁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。
她不由得想,自己是不是做錯了。
從小到大,她都是在黎氏的庇護下長大。她按部就班的吃飯,讀書,上學。甚至連每天吃幾粒維生素都是媽媽精心計算好的。
她從未與同學產生過矛盾,凡是和她處不來的同學都會被她那個校董媽媽請走。她也從未有過朋友,和她交往過密的同學也會成為學校重點關注的對象。
所以高中三年,她都是形單影隻。也是因為這樣,她注意到了陸時堰——那個同樣出身世家,卻肆意妄為的陸氏少爺。
她看他隨心所欲,羨慕的不得了。
所以她做出了這輩子最大膽的決定,她沒有去媽媽為她千挑萬選的學校,轉而報考了海大。
她沒想到陸時堰居然也注意到了她,大學四年,他把她保護的那樣好,到頭來,卻是為了給她致命一刀。
黎妁隻覺窒息感越來越強,身體向地麵倒去。
想象中的冰冷和疼痛遲遲未到,她墜入一個溫暖的懷抱。暈倒前,她流著淚呢喃。
“陸時堰,你食言了。”
黎妁隻覺抱著她的手一抖,眼前一黑,便失去了意識。
再醒來是在醫院。
病床前,醫生正在小聲叮囑。“車禍的傷還沒恢複好,大腦受到刺激才會暈倒。這次一定要照顧好,可不能再折騰了。”
“車禍?”陸時堰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不知道?昨天和你女朋友一起送來的。”
陸時堰的背影在燈光下忽明忽暗。
他轉過身的瞬間,黎妁重新閉上眼睛,此時此刻,她不太想見到這個人。
手被人驀的攥住,陸時堰的力氣很大。
曾經,黎妁喜歡他這樣霸道,此刻卻覺得惡心。
“妁妁,出車禍這麼大的事,怎麼不告訴我?”
“妁妁,我不知道資料室的廣播開著,是我的疏忽,帖子現在已經撤了,我會幫你跟大家好好解釋。”
陸時堰自顧的說著。但黎妁沒有流淚,沒有不知所措,這樣的沉默讓他有些煩躁。
他的語氣不耐煩起來。
“薑妮昨天除了車禍,腳受傷了,我急著送她去醫務室,沒聽到你叫我。”
“她不過是鄰居家的妹妹,我爸出國前托我照顧她,你不要瞎想。”
黎妁靜靜的聽著,心中泛起酸澀。
鄰居家妹妹?直到現在,他還在騙她。
她忽然感覺很累,她疲於應付陸時堰的謊言,隻想敷衍了事。
“陸時堰,我知道了。”
她疲憊的睜開眼睛。“我相信你。”
陸時堰對上黎妁的眸子,她平淡如水的眼神讓他莫名心慌。
明明她這樣聽話,給他省了不少力氣,他應該高興才對。
他重新握住黎妁的手,正要說什麼。
手機卻響了起來。
黎妁聽著手機鈴聲,臉色更白了一分。
Winnie the pooh,小熊維尼主題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