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薄珩沒應,
輕笑了一聲。
他說:「找借口也不該找這麼蠢的。」
「我隻是嚇唬嚇唬你,怎麼可能讓奶奶真死。」
我站在漆黑的夜空,看著漫天飄雪,聽著樓下的車水馬龍。
隻覺得胸腔裏有什麼東西,徹底碎了。
我自嘲般笑笑,然後對著窗戶一躍而下。
雪好像更大了。
埋了一切,也將這幾年的糾纏折磨全部掩藏。
可次日一早,登上早報熱搜的卻不是堵塞交通的大雪。
而是一則薄珩被國家研究院通報批評報道。
不是官方報道。
記者卻寫的有模有樣。
說薄珩昨夜淩晨2點不顧領導和同事的阻攔,撇下手中急需驗證的數據,擅自出門。
報道一衝上熱搜,所有網友在線吃瓜。
就連他那些同事都在質疑。
「到底是誰這麼大麵子,能讓薄大數學家不顧前程,也要半夜跑出去?」
「這些數據可是探測器神州號的核心,拖一天都是巨大損失,如果薄珩及時解決,以後他在國內數學界差不多到頂了......」
「能讓他這麼瘋魔的還能有誰?肯定是他小師妹黎曼唄?昨晚他打電話我都聽到了。」
這些事後的討論,薄珩不知道。
他剛打開病房門,就被滿走廊的記者堵住。
【薄先生,你昨天深夜出門就是為了許小姐嗎?】
那記者見他不答,眼咕嚕一轉,又惡劣的補問了一句。
【還是為了,您的未婚妻,羅渺渺?】
薄珩抬頭,目光淩厲的掃過她。
像聽到什麼笑話:
「羅渺渺?她還不配我這麼緊張。」
想到羅渺渺害的黎曼中毒,薄珩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他想這次一定要好好懲罰羅渺渺讓她長個記性。
記者拿著話筒懟到薄珩麵前,準備讓他在多說幾句時。
黎曼已經穿著病服,擋在了鏡頭前麵。
她紅著眼,麵容憔悴的解釋。
「我師兄......也是沒辦法,渺渺姐這次確實太過了,一直用車禍的借口讓我師兄半夜出門,攪得他無法安心工作,這才......」
說完,她佯裝無奈歎氣。
那瞬間,薄珩的秀挺的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但也僅僅隻是蹙了下。
打發了滿走廊的記者,薄珩終於想起昨晚沒找到的羅渺渺。
向來不動如山的男人,心口驟然升起一絲惶恐。
他下意識掏出手機給羅渺渺打電話。
沒人接聽。
於是,他將電話打進了家。
幾乎同時,電話被人接起。
那一瞬,一絲塵埃落定的竊喜在心頭悄悄升起。
「渺渺......」
「什麼渺渺?薄珩我跟你說,羅渺渺離開薄家了,以後你就跟曼曼好好相處吧。」
薄夫人三兩句,將羅渺渺幾天前離開的事講清楚。
薄珩聽後,腦袋嗡的一聲。
他死死攥著手機,聲音泄出一絲不自知的焦急:
「她走了?所以......她現在也沒回薄家?」
「她哪有臉回!」
薄珩失魂落魄的掛掉電話。
像是支撐不住,砰的癱坐在病床上。
目光空洞。
像是看著窗外,又像是在思考這個三九寒冬。
毫無依仗的羅渺渺能去哪?
下一秒,警局來了電話。
薄珩接聽,「您好,您的妻子昨晚已於淩晨十二時跳海身亡,請前來警局認領屍體。」
薄珩就這麼僵在原地。
羅渺渺......死了。
跳海身亡。
那幾個字像重錘,在他心尖重重敲著。
疼得他喘不過氣。
下一秒,他嘴裏噴出一口鮮血,有些忘記的回憶瞬間融入腦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