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婉容低頭,姿態恭謹:“太後娘娘不嫌粗陋,是臣女的福分。”
太後輕輕頷首,對身邊宮女道:“重賞。”
蘇曉曉的彈幕徹底安靜了。
再一次的失敗像一盆冰水,將媽媽澆得透心涼。
別說和後宮那些娘娘比,她連儲秀宮那些秀女都鬥不過。
不過皇後娘娘沾染風寒,病倒了的消息還是帶給媽媽一絲希望。
蘇曉曉眼神迸發著激動。
【媽!天大的機會!你快去侍疾,這可是拉近關係的最佳時機。】
才藝弄巧成拙,獻禮走不通,那侍疾這種實實在在的付出,總不能出錯吧?
媽媽立刻換了身素淨的衣服,忙著找些溫補的藥材。
我再次默默出聲。
【皇後娘娘不喜外人近身,尤其病中更需靜養。】
媽媽動作一頓,眉頭緊緊皺起。
我繼續勸說:【倒不如讓宮女送一碗冰糖燉梨,說是家鄉潤肺止咳的土方。】
“土方?”
媽媽嘲笑聲越來越大:“蘇寧寧,侍疾是要人到跟前,是要看到你的辛苦和誠意!躲在後麵送東西,誰看得見?你那些鄉下東西,終歸上不了台麵。”
我還想開口,媽媽直接無視我。
她帶著一個小宮女,匆匆趕往鳳儀宮。
然而,剛到鳳儀宮,她就傻眼了。
宮門外,密密麻麻站滿了人。
各宮有頭有臉的妃嬪、得了消息的宗室女眷,還有不少像她一樣聞風而動的秀女都擠在外麵。
我默默歎了口氣。
以往母後生病時,大大小小的人物都要搶著侍奉。
她唯一能露出笑容的,是我給她熬梨湯的時候。
媽媽的心沉了沉,咬牙擠進人群,又塞了點碎銀子給守門的太監,好不容易才被允許進入外院。
外院的情形也好不到哪裏去,正殿門口更是堵得水泄不通。
不知是誰先帶了頭,幾個秀女忽然抽泣起來,一邊用帕子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,一邊朝著內殿方向哽咽。
“娘娘鳳體可一定要安康啊,臣女恨不能以身代之......”
頓時,抽泣聲,祈禱聲此起彼伏。
媽媽被擠在中間,開始大力哀嚎起來。
內殿,皇後半倚在鳳榻上,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煩躁。
“外麵怎麼回事?”
嬤嬤低聲回稟:“都是想來給您請安娘娘們。”
皇後厭煩地揮了揮手:“讓她們都回去,吵得慌。”
這些虛情假意的問候,徒增心煩。
宮女聞聲而動,開始強硬地驅散人群。
人們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。
媽媽發現見不到皇後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皇後娘娘!臣女聽聞娘娘鳳體有恙,心急如焚。懇請娘娘允許臣女留下!”
其他秀女看見,心裏不樂意了,紛紛開始效仿。
一時間,聲音再次此起彼伏。
皇後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都閉嘴。”
皇後對身旁的嬤嬤吩咐。
“本宮需要靜養,讓她們都出去。”
然後,她的目光似乎落在媽媽身上。
“王秀女心意雖可憫,但行事毛躁。傳本宮的話,讓她搬到禁院好好靜心。”
這無異於發配冷宮,媽媽如遭雷擊。
她被人抬出了鳳儀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