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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說我有天生紅眼病。

我出生那天，五歲的哥哥因突發惡疾住進ICU。

她就說因為我眼紅哥哥是家裏的獨子，才害他生病。

哥哥高考落榜，媽媽又說是我眼紅他成績好，害他發揮失常。

後來哥哥鬧離婚，媽媽還說是我眼紅他家庭幸福，害他和嫂子吵架。

媽媽說我這輩子都欠哥哥的，要給他當一輩子的奴才來償還。

媽媽生病臥床半年時，有次我累暈了沒有準時去給她取鮮奶。

而平時不露麵的哥哥那次剛好來探望，就順手幫她取了回來。

她就在家族群裏又哭又鬧：

“就說生女兒沒用吧！就因為我誇了她哥哥一句，她就紅眼病犯了，躲在臥室裏偷懶，對我這個親媽不管不顧！”

看到她在群裏翻舊賬，細數我這些年“眼紅”哥哥的那些事。

還說要把所有財產都留給哥哥，讓親戚們監督我。

如果我敢眼紅留給哥哥的遺產，就讓他們聯名把我送進監獄。

我氣笑了。

既然如此，那這個爛攤子我再也不管了。

......

我是媽媽意外懷孕生下來的，她說我就是個多餘的。

她發現懷了我時已有七個月的身孕，心臟不好醫院不給打胎。

老一輩的都說看肚型是個男孩，剛好可以和哥哥做個伴。

媽媽這才放棄自行墮胎的想法，可生產那天才知道我是女孩，她腸子都悔青了。

我剛一出生，哥哥就因不明原因抽搐進了ICU，險些丟了命。

媽媽指著繈褓裏餓得就要哭斷氣的我，破口大罵：

“死丫頭，你就是天生紅眼病，眼紅你哥哥在家裏的地位，想要他的命！”

我從小沒有喝過一口媽媽的奶，靠著喝米糊勉強長大。

從小到大隻要哥哥稍有不順，媽媽就說是我因為眼紅哥哥才害得他倒黴的。

他不小心摔一跤，就說是我眼紅哥哥買了新鞋子。

他成績不好，就說是我眼紅哥哥有一顆聰明的腦子。

而我考了高分不但得不到一句誇獎，還會換來媽媽的一頓毒打，說我沒把心思放在照顧哥哥上。

她還說照顧哥哥就是我生下來的使命，我才五歲起就開始學著照顧哥哥。

七歲那年村裏流行一種傳染病，我燒到渾身抽搐媽媽連一杯熱水都不願意給我倒。

而高燒的哥哥被媽媽緊急送往大醫院，托所有的關係找最好的醫生治療。

用媽媽的話說就是因為我眼紅哥哥才害得他也得了傳染病，所以就算我病死也是活該。

我頂著病重的身體去醫院通宵照顧哥哥，媽媽說我天生就是欠哥哥的，我就是他的奴才。

原來，隻有哥哥才是媽媽的寶貝孩子，而我在她眼裏就像一根爛草。

媽媽一直以哥哥成績好為驕傲，可哥哥平時的好成績都是抄出來的。

哥哥喜歡偷偷玩遊戲還威脅我不許告訴媽媽。

直到他高考落榜，媽媽在得知成績後一把將我踹倒在地，我的頭撞在堅硬的地麵上頓時鼻血橫流。

“死丫頭，你竟敢眼紅你哥哥，才害得他落榜的！”

我剛要起身，如雨點般的拳頭就落在我的頭上和身上。

那天媽媽一直罵到喉嚨沙啞，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才住手。

而我在昏迷之前才意識到，媽媽的愛都給了哥哥。

我這個多餘的女兒，唯一的價值就是成為這個家的血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