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那時起,我開始收斂了整日玩鬧的心思,一心撲到學習上,老師說好好學習才有出路,以後才能有更多的選擇,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那時候,我沒有什麼偉大的理想,我就想讓奶奶以後享福,讓她過好日子。
我考上了市裏最好的高中,這所學校的本科率很高。
奶奶很開心,說村裏終於要出大學生了,我以後一定很有出息。
可是奶奶沒有等我,她在一個夜裏偷偷的走了。
醫生說是腦卒中引起的腦水腫,事發突然,所有人都始料不及。
我知道奶奶身體不好,經常吃藥,但是沒想到會那麼嚴重。
直到奶奶去世,我爸媽才知道她生病的事情。
奶奶不在了,我覺得自己真的是孤兒了。
所以,直到爸媽站在我麵前,我沒有辦法開口叫爸媽。
我媽皺著眉頭,語氣有些責怪,“羨羨怎麼不叫人?爸媽都不會喊?”
我還沒說話,一旁的張大嬸就開始嘲諷,“這誰啊?我們娃兒哪裏見過什麼爸媽,我在村子裏大半輩子了,羨羨也十六歲了,我都沒見過她有什麼爸媽。”
他們放任我在鄉野長大,現在卻來怪我無人教養。
我媽被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,還想說些什麼,被我爸攔住了。
妹妹從他們後麵走出來,怯生生的叫了聲姐姐。
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她。
隻是那時候我並沒有過多寒暄的心思,我隻是難過,為奶奶難過,也為自己難過。
他們在市裏買了房,準備回來住了。
因為我們快要高考了,妹妹的戶口還在這邊,隻能回來參加考試。
十六年沒有相處過,不是能那麼快能磨合好的。
我在這裝修精美的房子裏,過得畏首畏尾,總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。
他們有時候會笑著說很多在南方的事情,看到我的時候又僵硬的笑不出來。
他們的回憶裏,都沒有我。
為此,我小心翼翼的和他們相處,在家裏,我更希望當個透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