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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發動貨車。

車廂裏的紙人被車身晃動得輕輕作響，沙沙的聲音透過門縫傳進來。

我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，黑暗中那些沒有眼睛的紙人輪廓模糊，卻總覺得它們還在盯著我，心裏直發毛。

老王坐在副駕上，沒再像之前那樣絮叨，隻是時不時偷偷瞄我一眼，又飛快地移開視線。

車廂裏的沙沙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
半小時後，貨車駛進了高速休息站。

已是後半夜，休息站裏沒什麼人，隻有便利店還亮著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