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原身從不敢忤逆於母。
所以當於母驟然聽到沈溪還嘴,下意識就要教訓她。
她上前兩步揚手。
她以為沈溪還會像從前一樣站著讓她打。
然後委委屈屈的求饒。
但是......
她沒想到自己的手還沒碰到沈溪的臉,就見沈溪自己重重的摔在門口。
滿眼驚恐的雙手雙腳往外爬......
“不要打我,嗚嗚嗚,就算我沒偷錢我也努力掙錢還給你......隻求你給我一條活路。”
她狼狽,可憐,像個被人欺負慘了的流浪狗。
於嫻連忙把阿寶放在床上後來到沈溪身邊,朝著於母跪下。
她聲嘶力竭,“我娘沒有拿你的錢,阿奶,求你不要打我娘。”
於母轉身撿起門口的洗衣棍就朝於嫻打過來。
“你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,賠錢貨,不是你娘拿的還能是誰,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們兩個。”
於嫻用力閉眼準備接受暴打。
但她許久沒有感覺到疼,睜眼,就見娘握住了那洗衣棍。
阿奶想抽回去,但娘的手就像粘在那洗衣棍上,讓阿奶半分都拿不回去。
“不要打我女兒,要打就打我,你打我,打死我算了,反正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她嘴上這樣說著,可手上握著洗衣棍的力道絲毫不減。
於母根本抽不回洗衣棍。
“小賤人,你敢攔我?”
她發了狠,眼睛充血,似下一瞬就要把沈溪扒皮抽筋。
“不,不要打我娘。”
“不要......”
於良和於淑從床上梭下來,跑到沈溪的身邊,都抱著沈溪哭。
沈溪感受著幾個孩子的維護,有一瞬的錯愕。
她把養這幾個孩子當任務,但孩子們不知道娘親換了靈魂,隻知道自己是她們的娘。
她們會盡全力對她好。
會保護她。
她的心,暖暖的,柔柔的。
以後,她會盡力當好一個娘,也保護她的孩子們。
“嫻兒,去找裏正爺爺。”
沈溪小聲在於嫻耳邊說了一句。
於嫻眼眸一亮,立刻起來跑開了。
沈溪借著巧勁兒將洗衣棍拽了過來,一把丟到遠處。
然後抓著於母的褲腿,讓她想去撿棍子的動作頓住了。
畢竟,她剛剛動作要是再快一點就要被當眾脫下褲子了。
“放手!”於母扯著褲子怒斥沈溪。
沈溪力道很大,道,“於大嬸,我真的沒有拿你們家的東西,不信你自己可以搜。”
於母當然不信。
也不撿棍子了。
甩開沈溪的手直接進屋便仔仔細細在床上,櫃子裏,桌上找......
甚至連幾個人的草鞋都看了一遍。
結果真是一根針線都沒有看到。
她靠著門口,自言自語,“不可能,怎麼會沒有?”
她想了想,看向沈溪,“是不是你?你藏起來了是不是?”
她上前幾步抓住沈溪的衣領。
提著。
目眥欲裂。
“放開我娘。”
“放開娘~”
兩個孩子來扯於母的手。
被於母推開。
於淑差點摔倒,幸虧沈溪及時拉了一把才讓她站穩。
沈溪生氣了。
她委屈的看著於母的同時,雙手抓著於母的腰。
看似求饒委屈的弱勢一方。
實則她輕輕在她一個穴位上摁了一下。
於母隻覺身子一麻,半邊腿使不上力無法站立,竟是直接往一邊倒去。
“啊......”
她剛好摔在門口沈溪早上才拿出來還沒來得及洗的阿寶換的尿布上。
上麵還有金黃色的粑粑。
剛出生的小孩的粑粑都是不成型的,稀拉拉的。
於母正好吃了一嘴。
“嗚嗚嗚,啊啊啊......”
於母驚恐的立刻坐起來,身子恢複了力氣,但臉上的東西讓她惡心的歪頭大吐特吐。
“哇哇哇~~”
她吐得一聳一聳直不起腰。
沈溪看得嘴角的笑壓不住。
她隻想讓她摔倒受點教訓,沒想這麼準。
這算不算阿寶幫她們報仇了?
“娘......”
“娘。”
於良和於淑都有些害怕。
沈溪叫她們都回屋去。
“去哄哄四妹妹,要不一會兒她該哭啞了。”
兩個孩子雖然擔心娘,但也擔心妹妹。
再加上現在阿奶好像很不舒服,她應該沒辦法再傷害娘了。
“好。”
她們剛回去,趙裏正就匆匆忙忙趕來了。
“娘,娘你怎麼樣啊?”
於嫻跑的一頭汗,滿臉擔心。
趙裏正喘勻了氣。
這才問道,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沈溪哭著說,“於大嬸說我偷了他們家很多值錢東西。
可從他們家離開時許多人都看到我除了兩身破衣裳什麼都沒有。
她剛剛自己也進去搜了,什麼都沒有搜到,她又說是我藏起來了,非要我還錢。
我一個剛生產完被淨身出戶的可憐女人,上哪兒找那些個值錢的東西來還給她?
裏正叔,是不是隻有死才能證明我的清白?我願意死,隻要別讓我的孩子們背上汙名......”
沈溪說著便低頭抱著於嫻哭。
當然,她抱著女兒的原因是想遮住她那光哭不流淚的臉。
於母,“你......放屁哇......小......哇賤人”
她想反駁,可是根本不能完整的說出一整句話。
趙裏正聽明白了。
但他不會偏聽偏信。
他看向站在不遠處一直在看戲的瓦匠媳婦兒和藥農媳婦兒。
“你們兩個可是全程看到了?沈溪說的可有假?”
瓦匠媳婦兒是個爽快的人,當下便道,“沒錯,於家的還想打沈溪來著,自己沒站穩摔倒吃了一嘴稀粑粑。”
藥農媳婦兒附和。
於母轉頭怒視兩人,想說什麼又實在是說不出來。
趙裏正嚴肅的看著於母。
這才看清於母那滿臉的黃。
頓時惡心的差點自己也吐了。
強行忍住。
厲聲道,“沈溪給你們家做媳婦兒多年,她什麼性子你們還不了解嗎?
今天我親自幫你搜一遍,若什麼都沒有找到,便是沈溪沒偷,你便不許再鬧。”
他信沈溪。
親自找一遍也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,免得沈溪再被潑臟水。
趙裏正進屋去找,還叫瓦匠媳婦兒和藥農媳婦兒站在門口看。
確保公平公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