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怕什麼?
我沒說話。
她就湊上來抱了抱我,像個跟姐姐撒嬌的小妹妹。
“你瘦了好多,是不是一個人住沒怎麼好好吃飯?我都替你擔心。”
“其實宴辭哥真的很想跟你複婚。知雪姐,你就別跟他賭氣了。他心裏是有你的。”
我看著她眼底那抹不加掩飾的得意,把手臂從她懷裏抽出來。
“他心裏有我,所以複婚當天丟下我去陪你試婚紗?”
我冷眼看著她,語氣嘲弄,“收起你這副假惺惺的做派。你既然這麼想當顧太太,就讓他趕緊想辦法把遺產弄到手娶你,別跑來我這裏礙眼。”
蘇婉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卻還是強撐著裝作不覺得尷尬,引著我坐到了顧宴辭的旁邊。
“我就知道,你不可能真舍得跟我鬧到底。”
顧宴辭笑了笑。
“隻要你今天肯低頭,之前你耍脾氣的那些事,我都可以不計較。”
我沒理他,而是端著杯子換到了桌子另一頭的空位上。
懶得看他一眼。
包廂裏安靜了一瞬。
有人尷尬地咳了一聲,趕緊岔開話題。
顧宴辭握著酒杯的指節泛白,喉結滾了一下,什麼都沒再說。
酒過三巡,話題自然而然的轉到了感情上。
有人起哄。
“宴辭,你跟婉音這麼般配,到底什麼時候在一起?”
蘇婉音紅著臉低下頭。
“別說了,你們這麼說,知雪姐會誤會的。”
說完還朝我投來一個無辜的眼神。
我沒接話。
倒是另一個人笑著補刀。
“知雪,你也別多想。婉音就是心地善良,跟誰都處得來。你要是不放心,以後讓宴辭少跟她見麵就行了嘛。”
包廂裏幾個人跟著笑。
那笑聲裏的意味,誰都聽得懂。
在他們眼裏,我就是那個不懂事的前妻。
一個男人都不要了,還賴著不走的笑話。
顧宴辭始終沒說話。
蘇婉音往他那邊挪了挪,說了句“有點冷”。
他連頭都沒抬,順手脫了外套搭在她肩上。
我索性放下杯子,站了起來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誒——知雪姐,別啊!”蘇婉音拽著外套追了出來,“是不是我哪裏說錯話了?你別生氣,我就是嘴笨......”
我沒理她。
顧宴辭跟出了包廂。
“知雪。”
他叫住我。
“複婚的事,你到底同不同意?”
我停下腳步,回過頭。
我越過他的肩膀看過去,蘇婉音正靠在包廂門口,唇角翹著。
我說:“顧宴辭,你奶奶九泉之下要是看到你今天這副樣子——”
“大概會後悔把遺囑寫得這麼費心。”
他的臉色變了。
但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,轉身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看見他攥緊了拳頭,胳膊微微顫抖。
可那又怎樣呢。
三年婚姻加半年離散。
他從來沒有為了我,對蘇婉音攥過一次拳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