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柔沒有放棄。
三天後,她出現在了陸家老宅的門口。
這次她沒帶孩子,帶了個老太太。
“奶奶!就是這家人!他們始亂終棄!”
薑柔扶著那個老太太,在門口哭天搶地。
老太太往地上一躺,開始撒潑打滾。
“沒天理啊!欺負孤兒寡母啊!陸家的少爺睡了我孫女不認賬啊!”
陸母正在院子裏修剪她的名貴蘭花。
聽到動靜,剪刀“哢嚓”一聲,剪斷了一朵剛開的花苞。
“嘖。”
陸母心疼地撿起花,“今年第三朵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門口:“這又是哪出?”
我遞上一杯茶:“媽,這是苦情計加道德綁架,經典款。”
陸母喝了口茶:“沒新意。”
薑柔見沒人理,加大了音量。
“陸夫人!我知道您心善!您也是做母親的,怎麼能看著您兒子的骨肉流落在外!”
“那孩子雖然不是我生的,但也是陸航的種啊!”
合著上次那個孩子是租的,這次換劇本了?
陸母終於放下了茶杯。
她走到門口,隔著鐵柵欄看著薑柔。
“姑娘,你是哪個公司的?”
薑柔愣住了:“什麼?”
“也是真愛無敵文化傳媒的?還是豪門夢碎演藝公司的?”
陸母掰著手指頭數,“上個月來的那個,演技比你好,哭的時候還能保持妝容不花。”
“你這眼線都暈成熊貓了,扣分。”
薑柔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陸夫人!您怎麼能這麼侮辱人!我說的都是真的!”
“我有信物!”
她從脖子上拽出一個玉墜子。
“這是陸航當年給我的!他說這是陸家的傳家-寶!”
陸母眯起眼睛看了看。
然後轉頭對我說:“清韻啊,去把庫房裏那箱傳家-寶拿出來。”
五分鐘後。
我抱著一個大紙箱出來,往地上一倒。
嘩啦啦——
幾百個一模一樣的玉墜子滾了一地。
有的還在包裝袋裏,上麵印著“義烏小商品批發,兩塊五一個,量大從優”。
薑柔傻眼了。
“這......”
“陸航大學創業的時候,擺地攤賣剩下的。”
我撿起一個,“你要是喜歡,這一堆都送你,拿回去穿個門簾都夠了。”
地上的老太太也不滾了,爬起來拍拍土。
“姑娘,你這活兒我不接了,太丟人了。”
老太太轉身就走。
薑柔拉都拉不住:“奶奶!您別走啊!錢我照給!”
老太太頭也不回:“得了吧,這家人全是人精,我怕晚節不保。”
薑柔站在一堆兩塊五的玉墜子裏,風中淩亂。
我打開手機,對著她拍了張照。
“沈氏親緣APP新增功能:騙子黑名單人臉識別。”
“恭喜你,薑小姐,你是首位入駐用戶。”
薑柔恨恨的盯著我,跺了跺腳。
“沈清韻,你別得意太早。”
“你以為陸航真的愛你嗎?”
“他娶你,不過是因為你們沈家有錢!”
我笑了。
“是啊,我有錢。”
“所以我有底氣站在這裏看你像個小醜一樣表演。”
“而你,連進門的門票都買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