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奶奶頭七還沒過,大伯就帶著開鎖師傅撬開了我的房門。
他把我的法器扔了一地,指著我罵。
“這棟別墅是你奶奶留給小寶的婚房!你個克死爹媽的掃把星,趕緊滾!”
我看著堂弟印堂那團濃的化不開的黑氣,笑了。
這別墅建在極陰之地,要不是我用十年陽壽布陣鎮壓,他們全家早死絕了。
奶奶臨死前把房子過戶給孫子,就是想吸幹我的血去養她這個寶貝大孫子。
“大伯,這房子下麵壓著什麼,奶奶沒告訴你嗎?”
大伯一口唾沫吐在地上。
“少拿神神鬼鬼的嚇唬人!房子現在跟你沒關係了!”
堂弟更是把我的行李扔進雨裏。
“姐,以後別來沾邊,我怕晦氣。”
我撿起地上的背包,頭也不回的跨出了大門。
轉身的時候,我看著別墅上空聚攏的血雲,聲音很輕。
“既然你們這麼想要,那陣法裏的萬鬼反噬,你們也一並受著吧。”
......
暴雨傾盆。
雷聲仿佛要把這棟別墅劈開。
我站在雨裏,看著大伯張大斌把我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扔,像丟垃圾。
那把我用了十年的桃木劍,被他一腳踩斷。
哢嚓。
一聲脆響,在雨裏特別紮耳朵。
“什麼破爛玩意兒,還當寶貝供著!”
張大斌一臉橫肉都在抖,眼睛裏全是嫌棄。
“張 林夕,我忍你很久了!整天在家裏搞些封建迷信,把家裏弄得陰森森的,難怪你奶奶死不瞑目!”
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平靜的看著那截斷劍。
那是師父留給我的遺物。
上麵刻著鎮煞的符文。
斷口處,一縷黑氣滲出來,被雨水衝散。
陣眼,破了。
“大伯,這劍是壓著別墅煞氣的陣眼。”
我聲音不大,卻冷的掉渣。
“你踩斷了它,這房子裏的東西,就沒人管得住了。”
張大斌叉著腰哈哈大笑,好像聽見了什麼笑話。
他扭頭衝屋裏喊:“小寶!你聽聽這掃把星說什麼?說這房子有煞氣!我看最大的煞氣就是她!”
堂弟張小寶穿著一身名牌睡衣,手裏還拿著最新款的遊戲機。
他吊兒郎當的倚在門口,嘴裏嚼著口香糖,滿臉不耐煩。
“爸,跟她廢什麼話啊?趕緊讓她滾蛋!我女朋友明天就要來看房了,看見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,晦氣不晦氣?”
張小寶瞥了我一眼,眼神輕蔑。
“姐,你也別怪我們要趕你走。這房子現在市值兩千萬,奶奶說了,這是留給張家傳宗接代的。”
“你一個遲早嫁人的丫頭,在張家吃喝這麼多年,也該知足了。”
“識相的趕緊滾,別逼我們叫人把你架出去。”
我看著張小寶。
他印堂發黑,雙目無神,眼底泛青,是將死之兆。
這棟別墅建在以前的亂葬崗上,是極陰之地。
十年前,我父母車禍雙亡,奶奶把我接回來,不是為了養我,而是為了用我這個“煞星”的命格,來鎮宅子裏的臟東西。
我通過持續損耗陽壽布下“鎖魂陣”,才保住這一家子平安富貴。
沒想到奶奶剛死,他們就要卸磨殺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