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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，轉身狠狠一巴掌扇在林嬌嬌臉上。

“想動我女兒？除非我死！”

林嬌嬌被打的側過臉，眼神怨毒，幾乎瘋了一樣撲過來廝打我。

“你敢打我？如果不是因為你，我姐姐怎麼會死？小寶怎麼會從小就沒有媽媽？”

“這一切都是你欠他的！”

我側身躲過，又一次抬起手，手腕卻被人狠狠攥住，力道大的幾乎捏碎骨頭。

是江衍川。

“顧瑤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了！？”

他剛剛心虛的神色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被我的冷淡和漠視激起的怒火。

不顧我的掙紮，他當著我的麵撥通了護士的電話。

“把306病房空出來，現在！”

我渾身的血瞬間涼透，幾乎要急瘋了。

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落下。

“江衍川！女兒有先天性心臟病，離了氧氣機她會死的！”

他卻皺著眉，眼神裏全是厭惡和不耐煩。

“顧瑤！你能不能別鬧了？我早就想戳穿你了！”

“你總說女兒心臟病嚴重，她不是一直活的好好的？”

“你自己疑神疑鬼鬧脾氣，居然用女兒的命撒謊！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更冷。

“你真是讓我惡心。”

我看著他，心臟像被鈍刀反複切割。

的確，每次江衍川見女兒時，女兒都活蹦亂跳的。

可那是我七年來每天精心照顧，每年手術維持的結果。

他對女兒不上心，自然沒注意女兒每次見到他時即使難受也強裝沒事，生怕他擔心。

可這份懂事，居然成了他誣陷我的借口。

江衍川還在喋喋不休的數落。

“孩子被嚇的這麼慘，你就不能體諒一下？非要這麼自私惡毒嗎？”

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。

我抬手，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，轉身朝樓上跑去。

衝到病房門口，女兒已經被推了出來，小臉蒼白如紙，毫無血色。

我渾身冰涼，踉蹌的撲到病床前，抓住女兒的手哭喊。

“念念別怕！媽媽帶你找別的病房！你不會有事的！”

她笑了笑，努力抬起手摸著我的臉。

“媽媽，不哭......”

“我終於......不用拖累你了......”

她的小手從我眼前垂落，再也沒有了動靜。

我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喉嚨仿佛被掐住，連哭都成了奢望。

可下一秒，走廊裏突然傳來輕快笑聲。

“病房終於空出來了，快給小寶安排全套檢查！”

緊接著，是江衍川寵溺的聲音。

“小寶乖，爸爸帶你去休息，沒人能欺負你！”

腳步聲由遠及近，樓梯門猛的被拉開。

江衍川和林嬌嬌抱著孩子走進來。

看到的，是痛哭的我，和病床上冰冷的屍體。

兩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