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遺傳了我娘,是個戀愛腦。
她貴為公主,卻在8歲時下嫁給我爹,過上了鹹菜配粥的苦日子。
我比她好得多,心上人貴為太子。
可惜是遠嫁。
長途跋涉到了京城,太子將我介紹給了太子妃,我才知道,他早已有了妻室。
太子妃把滾燙的茶水澆到我的手背:
“你爹讀了一輩子書,隻混上個秀才,這種人家的女兒,還妄圖肖想太子?”
她分配我住在牛棚,還搶了我娘送我的玉佩。
我沒辦法,隻得到太子麵前告狀,可太子卻說:
“你忍忍唄,她身份比你高,我為你出頭,隻會得罪她的娘家。”
“你找你爹娘來也沒用。”
太子猜對了,我真的寫信找了我娘。
我看著他冷淡的表情,弱弱道:
“這些天,你要不對我好點兒唄?”
我娘性子剛烈,若是看見我受了委屈,恐怕會直接殺回敵國娘家,調兵攻打大梁。
救命,我真不想讓兩國開戰啊!
顧方義被我纏不耐煩了,放下筆,捏著自己酸軟的眉心,道:
“我記著在鹿城時,你性子溫柔謙讓,最不喜與人爭鬥。”
“現在怎成了個怨氣四溢的妒婦了?”
我心中一緊,蜷起手指。
顧方義也不似在鹿城那般溫文爾雅了,我都快下頭了。
但事關重大,我無心和他爭吵。
我娘看似隻是個秀才夫人,可她的父親是敵國南漠的太上皇,母親是南漠的太後,同胞弟弟更是南漠的聖上。
而她,照我娘的話來說,就是區區一個手握兵權的長公主罷了。
更嚴重的是——
我娘雖然戀愛腦,但卻極為護犢子,見到我受委屈,必然是要讓整個大燕不好過。
屆時,我和我爹加起來都攔不住。
“殿下,我求你了,對我好點兒吧。”我哭喪著臉求道。
顧方義歎了口氣,剛要開口,沈淩珂就帶著烏泱泱一群下人闖進來。
她見到我,美眸微顫,便說:
“妹妹怎麼還惡人先告狀了?”
“明明是你偷了我家裏送我的玉佩,被我抓住,卻倒打一耙,說是我搶了你的玉佩,真是過分!”
說罷,沈淩珂拿出手帕,抹了抹眼淚,
“我身為侯府嫡女,從小嬌生慣養,所有的委屈都是從妹妹這兒受的,怕是什麼時候我忍不下了,隻能跟殿下和離,成全你們二人了。”
她此言,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。
不然我娘發現我千裏迢迢遠嫁,隻做了個妾,會大發雷霆的。
於是我道:
“好呀,那太子妃打算什麼時候和離,能不能快點。”
我是個軟性子,極少嗆人。
顧方義臉上閃過錯愕,他從沒見過我如此犀利、過。
天地良心,我可沒想嗆誰,都是真心話啊!
“噗,妹妹這是在轉移話題?”
沈淩珂出生在高門大戶,從小練習表情管理,沒有失態太久,
“誰人不知,你家裏隻是個秀才,怎麼能拿得出這麼金貴的玉佩。這枚玉佩,可是南漠皇室的信物,擁有一枚,則可以讓南漠皇室無條件幫一個忙。”
“饒是我爹是侯爺,也隻有兩枚,一枚在侯府,一枚在我身上。”
她身旁的丫鬟拿出那枚玉佩,給周圍眾人觀看。
誰不知南漠皇室的強大,大燕忌憚不已,經常嫁公主過去,隻為簽署和平盟約。
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都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