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圍觀群眾中還有人提出質疑,說這輛救護車也有可能是我事先串通好的。
開救護車的司機拿出自己的工作證交給警察。
人群中也有人說道:“我認識他,確實是人民醫院的工作人員,前段時間我媽生病叫的救護車,也是他開的車。”
警察接過司機的工作證,核實了身份之後,立刻就解開了我腕上的手銬。
“關女士,不好意思,是我們誤會你了。”
我的身份終於被證實了。
圍觀的眾人紛紛就剛才對我的不禮貌行為致歉。
也有部分被欺騙的群眾忍不下這口氣,看向侄子罵道:“她明明就是你的姑姑,你為什麼要說她是人販子!”
“小小年紀不學好,滿口謊言,我看真應該把他關進警局,好好教育兩天!”
“你姑姑救死扶傷的醫生,要是因為你的胡鬧,耽誤了人命,你負得起責任嗎!”
侄子在家裏一直都被喝著捧著慣了,哪裏試過這種被人圍著罵的滋味,當即嚇得大哭起來。
“你們都是壞人,我要找媽媽,我要回家!”
我一把拽住侄子,將他也拉上了救護車,看向眾人說道:“等回去之後,我一定會讓他爸媽好好教訓他!”
“病人還在等著我,現在我先去醫院了。”
眾人紛紛退至一旁,把路讓開,救護車調轉方向,前往醫院。
一路上全程沒有停頓,可趕到醫院的時候,還是比預先說好的晚了十分鐘。
對於危重病人來說,有時候早一秒鐘就是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。
我讓助理把哭鬧的侄子關進我的休息室,然後以最快的速度,換好手術服。
剛踏進手術室,便聽見心電監護儀發出嘀的一聲長響。
我厲聲吩咐道:“快,注射腎上腺素,準備胸外按壓!”
我雙手交叉來到病人麵前,準備給她進行胸外按壓,可在看見她的臉時,整個人卻愣住了。
“關主任,你怎麼了?”
我立刻回神,一刻不停地進行搶救工作。
半個小時後,病床上的人還是沒有一絲生機,隻能宣告死亡,一屍兩命。
我來不及脫下身上染血的手術服,腳步沉重地向休息室走去。
隔著兩米遠,便聽到了侄子在休息室裏的踢門聲和哭鬧聲。
“啊——我要去迪士尼,我要回家,我不要被關在這裏......”
“快放我出去!”
我走到休息室前,把門打開,對著他便是狠狠一巴掌。
“因為你耽誤了我的手術時間,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誰!”
侄子被一巴掌扇倒在地,隨後從地上爬起來,帶著怒氣一頭向我撞過來。
“姑姑是個壞女人!我要去告訴爸爸媽媽打死你!”
“打死你這個壞女人!”
“我要去找媽媽,我要回家!”
我拽著侄子的胳膊,直接將拖到手術室裏。
手術台上,還未來得及擦去的鮮血,將侄子嚇得連連後退。
我壓著心中的怒火,冷聲道:“你不是要找媽媽嗎?你媽媽就在手術台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