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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京城都熱鬧起來了。

顧衍之胞弟不僅欠賭債不還，

曾經還強搶民女，把對方父親打成重傷，

而顧母卻反過來汙蔑對方故意勾引自己兒子，

逼得他們家破人亡。

樁樁件件全都見了天日。

顧家的名聲一落千丈。

顧衍之的日子，自然也不好過了。

原本他是今年的狀元熱門，

人人誇讚的青年才俊。

現在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點點，

說他弟弟是惡霸，母親是潑婦，

他也不是好東西。

那些從前對他笑臉相迎的人，

如今見了麵都繞著走。

過了幾天，顧衍之終於按捺不住，上門求見，

“殿下，顧公子求見。”

我挑了挑眉。

來得倒挺快。
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
顧衍之走進來，眼底青黑，

臉上神情複雜，

“殿下，你贏了。”

他咬著牙，

“你為了讓我屈服，真是不擇手段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。

“隻要你放過我娘和弟弟，”

他的喉結動了動，臉上閃過一絲屈辱。

“我願意侍奉公主左右。”

他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，

我看著他這張大餅臉一言難盡，

誰給他的自信？

以為我做這一切，都是為了得到他？

我冷笑出聲。

“顧衍之，你是腦子不好使嗎？”

“本宮什麼時候說過，做這些是為了讓你獻身？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本宮現在，”我一字一頓地說，“可看不上你。”

他的表情僵在臉上。

就在這時，一道清俊的身影從側門走進來。

是林懷瑾。

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，麵容清冷如玉，站在晨光裏，像一幅水墨畫。

我迎上去，自然而然地靠近他懷裏，

側頭看向顧衍之。

“看清楚了嗎？”

我的手搭在林懷瑾的手臂上，

“本宮喜歡的是懷瑾。”

顧衍之的臉扭曲了。

“楚玉寧你至於嗎？”

他的聲音都變了調，

“就為了報複羞辱我，故意找這麼醜的人？”

他指著林懷瑾，語氣裏滿是惡意。

“你就算自甘墮落，也不該墮落到這種地步！”

我看到林懷瑾的睫毛顫了顫。

那雙清冷的眼睛裏，有一瞬間的黯淡，

那是習慣了被否定貶低的人，

才會有的下意識反應。

一股火氣直衝腦門。

我端起桌上那杯冷透的茶，

劈頭蓋臉潑在顧衍之臉上。

茶水順著他那張醜臉往下淌，

“洗洗你的眼睛。”我冷冷地說，

“懷瑾在本宮眼裏，比你好看一萬倍。”

顧衍之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，臉色鐵青。

“好，好！”他咬著牙，

“你以為我隻有你能求嗎？”

我慢悠悠地笑了，

“你是求柳青青不成，才又求到我這兒來的吧？”

顧衍之的表情僵住了。

顧家剛出事，

顧衍之就去了侯府求見柳青青。

可柳青青她連門都沒讓他進，

隻讓丫鬟出來傳話，

“小姐說了，她隻願意和心儀之人談論風月，而不是其他肮臟的東西。”

“滾吧。”

我懶得再看他。

顧衍之的臉又青又白，

恨恨地瞪了林懷瑾一眼，

轉身離開。

正廳裏安靜下來。

我轉過身，想跟林懷瑾說些什麼，

卻看見他正低著頭，神色暗淡。

“公主，你是不是在利用我當氣顧衍之的工具？”

“你以前那麼喜歡他，為了他做了很多事，你對我這麼好，是不是就為了讓他後悔？”
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

“現在目的達到了，他已經後悔了。”

“我是不是可以走了？”

我看著他，

忽然上前一步。

他下意識想退，我卻已經踮起腳，

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。

林懷瑾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“我說的話，都是真心話。”

“其實我的審美，跟別人不一樣。”

我認真地說，

“別人覺得好看的，我覺得醜。別人覺得醜的，”

我彎起眼睛。

“我覺得特別特別好看。”

他愣愣地看著我。

“你，”我一字一頓地說，

“特別特別好看，懷瑾，我喜歡你。”

他的喉結動了動，

忽然摟過我吻了下去，

聲音有些啞，

“那......公主可別後悔。”

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，

顧衍之再也沒有找上門，

可他離開時的那個陰狠眼神，

始終讓我有些不安。

我命人暗中盯梢他，

卻得知他終日在屋中準備殿試，

不曾離開半步。

哪怕京城到處傳言，

林懷瑾才華橫溢，將會代替他成為狀元，

他也沒有任何動作。

我這才放下心，

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同樣備考的林懷瑾身上。

很快就到了殿選那日，

我提前準備為林懷瑾慶功，

然而還沒等到他回來，

丫鬟慌慌張張跑進來，臉都白了。

“公主！不好了！”

我心頭一跳。

“顧衍之在殿選上當眾指控您和林公子！”

“什麼？”

“他說您身為公主，卻豢養舉子當麵首，實則意圖幹政！”

丫鬟的聲音在發抖，

“陛下震怒，要處死林公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