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寂是京大出了名的“啞巴”校草。
因為口吃,他鮮少與人來往,上課幾乎從不發言,就連在路上被追求者遞情書,也隻是紅著臉、擺擺手匆匆離開。
直到這天,學校論壇上突然爆出一篇文章,標題赫然寫著——
【舔狗沈寂絕密調教手冊】。
附件裏,是整整九十九段視頻。
教學樓、小樹林、宿舍......
每點開一段,都是他套著狗鏈、跪在地上的畫麵。
裸露的上半身被人寫滿羞辱性的“狗”字,他雙眼被蒙,彎腰舔著麵前人的鞋子......
文章發布不到十分鐘,便火爆全校。
留言區更是充斥著汙言穢語——
【整天裝啞巴、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,沒想到比會所鴨子的花樣還多,學校都玩遍了啊!】
【難怪拒絕我女神告白,怕是前後都被富婆玩廢了吧?】
【玩得這麼野,@沈寂,開個價,我也要當你的主人!】
......
沈寂手腳發麻,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手指顫抖著,失誤了好幾次才關掉論壇頁麵。
他很清楚,這些東西隻會來源於一個人——
那個與他有娃娃親的青梅,顧清鳶。
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?
滿懷崩潰與絕望,他戴上口罩和帽子,找去了顧清鳶的宿舍,想當麵問個清楚。
卻聽見——
“不枉清鳶姐熬了三個大夜才寫出來的文章啊!現在學校裏都傳瘋了,到處都在dd求資源,沈寂那保研名額準沒戲了,估計臉都氣歪了吧!”
“這才哪到哪?他還不知道,其實玩他的不是清鳶姐,每次都專挑昏暗的地方,讓月殊姐代勞的!”
“我都心疼清鳶姐了......不過是小時候隨手幫了他幾次,他就跟個狗皮膏藥似的貼上來,追著清鳶姐報京大,還追著她要保研。可清鳶姐留校保研是因為江學長,他追過來算怎麼回事?死舔狗恩將仇報啊!”
“所以清鳶姐幹脆和月殊姐聯手。這視頻漫天飛,到時候沈顧兩家必然找來問話,清鳶姐再甩出露臉視頻控告沈寂在外亂玩給人當狗,不僅能完美退婚,不落一點瑕疵,還能讓沈寂以後再也不敢來糾纏她,可謂一舉多得!”
“就是......清鳶姐,畢竟是沈家的大少爺,你也不怕他知道後報複你?”
被圍在正中的顧清鳶一身黑色衣裙,姣好的側臉清冷至極。
她抿了口手中的飲料,語調輕慢,帶著毫不掩飾的猖諷與不屑:
“報複?他有這本事麼。”
“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少爺,也不過是條我招招手就過來的狗。我想玩他,哪次他不是洗幹淨乖乖過來,跪在地上求著我給他套鏈子?”
“不過,現在塵埃未定,你們不許讓他知道這事,免得節外生枝。”
幾個好閨蜜心照不宣地露出“懂的都懂”的表情,又轉向夏月殊:“月殊姐,沈寂這寬肩窄腰的,沒給你調教出點感情?”
夏月殊散漫一笑:“一個啞巴,每次快被我玩廢了才叫兩聲,誰會對這麼條死狗有感情?就當是個免費玩具咯,要不是為了幫姐妹,這種男的跪舔我都不會要。”
幾個姐妹聞言眼睛一亮:
“既然你倆都看不上他,那不如給姐幾個玩玩?我也想親耳聽聽這啞巴跪在地上汪汪叫是什麼樣!”
“是啊清鳶姐,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沈家攤牌?”
顧清鳶扔掉手中的空杯,笑得漫不經心:“半個月後,是原定的訂婚日,我家老爺子會和沈家吃飯。”
“到時候我倒要看看,沈家還有沒有臉把他們臟了的兒子塞給我。”
“好!那就提前慶賀清鳶姐甩掉這條狗尾巴,拿下學長!”
一片哄笑聲中,沈寂淚流滿麵。
顧清鳶殘酷又冰冷的話,將他十年愛慕撕成碎片。
他和顧清鳶青梅竹馬,兩家世交。
因為小時候一場高燒,他落下了口吃的毛病,從小沒少被針對欺負。
直到顧清鳶闖進他的生活——
被班裏的小混混嘲笑說不清話時,她挺身而出的身影;被老師點名上台緊張失語時,她替他解圍的聲音;被小太妹堵在角落逼著開口同意告白時,她緊牽住他手的熾熱......
顧清鳶從不對他口吃的毛病予以嘲笑和惡意,反而一次又一次將他從窘迫中救出。
所以他越來越親近她,在得知兩人早早定下娃娃親後,更加貪戀她身上那份溫暖。
可他從未想過,原來顧清鳶也是瞧不起他的。
他視若珍寶的婚約,在她眼裏隻是讓她蒙羞的汙點,甚至讓她如此處心積慮,也要擺脫他......
可他明明與她說過,他上京大,不僅僅是因為她在,更是因為這裏的計算機專業在國內數一數二,而留校保研,也是院裏老師看好他,提前聯係了他,他根本不知道顧清鳶準備保研同一個老師門下。
更不知道,她對江學長屬意。
他想衝上前質問顧清鳶,可嗓子澀得發不出一個音節。
最後他隻是逃回自己的宿舍,把自己藏進被窩裏。
一夜無眠,兩條胳膊被自己抓出無數道血痕。
天亮時,他臉上的淚水終於幹涸。
也終於有勇氣發出一條消息:
【老師,我放棄保研,您之前說的出國交流,我同意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