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醫院搶救室外,醫生緩緩摘下口罩,語氣遺憾:
“我們已經盡力了,病人心梗發作太急,沒能救回來…”
溫阮渾身發抖,淚水瞬間決堤,臉色漲得通紅:
“怎麼會,奶奶昨天還好好的。”
“怎麼會突然就心梗了…”
她跌跌撞撞衝進病房,目光落在那張蓋著白布的床上。
顫抖著掀開白布。
奶奶安靜地閉著眼,再無半分生氣。
那是她在這世上,唯一的親人。
護士在一旁低聲歎息,語氣沉重:
“淩晨有人來探望過,走了之後奶奶就不對勁了”
溫阮猛地回過頭,雙眼血紅:
“誰,是誰!”
護士被她這樣子嚇了一跳:
“昨晚監控統一檢修,我們也沒看清是誰。”
“不過保潔阿姨說…好像看到那人開的車是江氏集團的。”
江氏。
江嶼川。
溫阮如遭雷劈僵在原地。
這個念頭狠狠紮進溫阮的心臟。
她想起昨夜江嶼川的狠戾,想起他為了蘇沐瑤不顧一切的模樣,瞬間紅了眼。
江嶼川居然為了蘇沐瑤做到如此地步!
悲痛和恨意交織,幾乎將她撕裂。
她踉蹌著走出醫院,連眼淚都流不出來,隻憑著一股執念,打車直奔江氏集團。
前台攔著她,她紅著眼推開人,瘋了似的往頂樓總裁辦公室衝。
一路上撞到了不少人,她發絲淩亂,臉色慘白,沒有半分往日清冷的模樣。
辦公室的門沒關。
江嶼川正坐在辦公桌後,蘇沐瑤依偎在他身側。
看到溫阮衝進來,江嶼川眉頭瞬間皺起:
“阮阮,你又要幹什麼?”
溫阮死死盯著他,聲音悲痛:
“江嶼川,你對我奶奶,到底做了什麼?”
江嶼川愣了一下:
“你奶奶?不是一直在醫院嗎?”
“溫阮,你能不能別用這種借口無理取鬧?沐瑤還在這,別讓她看笑話。”
他壓根不信溫阮的話。
畢竟她從來都是為了留在他身邊,不擇手段。
“借口?”
溫阮笑了,笑得眼淚終於落了下來,順著臉頰砸在地上:
“江嶼川,你記恨我,就對我唯一的親人下手,你怎麼能這麼狠?”
江嶼川臉上閃過一絲疑慮:
“阮阮,你到底怎麼了?你奶奶…出事了?”
蘇沐瑤見狀,連忙晃著江嶼川的胳膊,柔聲勸:
“嶼川哥,你別生氣,溫小姐肯定是對昨天宴會上的事情耿耿於懷,才誤會了你......要不你跟她解釋解釋?”
她嘴上說著勸和的話,眼底卻全是心虛。
奶奶的事,是蘇家強迫她做的。
故意留下江嶼川的痕跡,就是要讓溫阮恨他,從他身邊徹底消失。
她雖然不想當什麼江太太,但是她太渴望融入蘇家了。
渴望到…不惜手染鮮血。
被她這麼一說,江嶼川那點不忍瞬間被壓了下去,語氣重新冷硬:
“溫阮,適可而止。我沒功夫陪你演這場戲,出去。”
“出去?”
溫阮一步步走近,眼底的恨意和絕望幾乎要溢出來:
“江嶼川,那是我奶奶,是我唯一的親人!你為了蘇沐瑤做到如此地步,對得起我們這三年的情分嗎?”
江嶼川猛地站起身,心口又酸又澀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
“溫阮,你還好意思和我談情分?”
“你當初接近我就是為了錢,我們之間從來就…沒有情分。”
他別開眼,抬手叫來保安:
“別再拿你奶奶說事,我嫌臟。”
“把她拖出去。”
保安衝進來,架著溫阮的胳膊往外拖。
溫阮掙紮著,回頭看著江嶼川。
他正護著蘇沐瑤,眼底滿是毫無波瀾的冷漠。
原來,他真的覺得她所有的悲痛都是演戲。
他們這三年的時光,在他眼裏,真的一文不值。
她終於不掙紮了,也不喊了。
保安把她拖出江氏集團,扔在冰冷的台階上。
溫阮趴在地上,眼淚無聲地流著。
奶奶走了,那個她拚了命守護的人,沒了。
那個她愛了三年的人,現在親手將她的世界碾碎,還嫌她的悲傷礙眼。
還有五天,隻要再堅持五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