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掛了電話,溫阮簡單地收拾起了行李。
這些年江嶼川送的珠寶華服,她看都未看一眼。
隻揀了幾樣必需品放進箱子。
夜半,房門被突然推開。
江嶼川出現在門口,看見行李箱時明顯一滯:
“阮阮,你這是做什麼?”
“我隻是讓你暫時住在客房,從沒想過要趕你走。”
溫阮頭也沒抬,平靜地疊著衣服。
“沒事,出趟短差。”
江嶼川聲音恢複平靜:
“那就好,後天是沐瑤的認親宴,你記得一起來。”
“好。”
溫阮輕輕應了一聲。
他和蘇沐瑤那點見不得光的關係,若不是需要她這個名正言順的正妻出麵撐場麵,替蘇沐瑤擋掉那些流言蜚語,
他肯定不會叫她。
溫阮心底一片冰涼。
江嶼川見她異常順從,微微一怔。
可那點疑慮隻一閃而過,便轉身關門離去。
…
第二天一早,溫阮直接去了醫院。
她要給昏迷不醒的奶奶辦理國外轉院手續,這是她現在唯一的牽掛。
剛辦完轉身,猝不及防撞上一道堅硬的身影。
是江嶼川。
蘇沐瑤跟在他身側。
他手中的單據被撞落在地。
溫阮目光掃過,隻一眼,便看清了那幾個字—受孕調理藥方。
他不願她有孩子,如今主動帶蘇沐瑤調養身體。
多麼諷刺。
江嶼川臉色心虛,快速撿起單子,語氣生硬:
“沐瑤身子不適,帶她來看看。”
溫阮沒有追問,沒有質問,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多停留一秒。
她早已不在意,與他有關的一切。
身後,蘇沐瑤卻突然開口,聲音柔得發顫:
“嶼川,我有點渴,你能不能幫我去買瓶水?”
江嶼川幾乎是立刻應允,轉身快步離開。
那小心翼翼的模樣,刺得溫阮眼睛發疼。
曾經,他也這樣對她百依百順。
可現在,他所有的溫柔耐心,全都給了別人。
溫阮抬腳想走,卻被蘇沐瑤拉住。
她眼底掠過一絲歉意:
“我剛被蘇家找回,他們要我牢牢抓住江嶼川。如今我寄人籬下,我想得到蘇家的認可。”
“所以…對不起了。”
話音未落,她猛地攥住溫阮的手,狠狠甩在了自己臉上!
“啪”的一聲,清脆響亮。
這一幕,恰好被折返的江嶼川撞個正著。
他瞳孔一縮,衝上前將蘇沐瑤死死護在懷裏:
“沐瑤!怎麼了?”
蘇沐瑤眼眶泛紅:
“溫小姐大概是討厭我…我還是離開好了。”
江嶼川猛地抬頭看向溫阮。
怒火、失望瞬間衝上頭頂。
他不問緣由,不分青紅皂白,衝動之下,一巴掌狠狠甩在溫阮臉上:
“溫阮,你原來這麼狠心!”
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一步,耳邊嗡嗡作響。
曾經,他連重話都舍不得對她說。
如今,卻為另一個女人,毫不猶豫對她動手。
溫熱的血珠從嘴角滲出。
她眼底的震驚一點點褪去,隻剩死寂。
她緩緩抬眼,望著他,平靜得可怕。
“現在,出氣了嗎?”
江嶼川望著她臉上刺眼的巴掌印,心口莫名一緊。
可看到懷中人不停發抖,那點柔軟瞬間被怒火壓下。
他小心翼翼扶著蘇沐瑤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溫阮獨自站在原地。
沒有哭,沒有鬧,沒有半分不舍。
隻是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通電話,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:
“我讓你擬的離婚協議書,好了嗎?”
“財產、房子、車子,我什麼都不要。”
“我隻要以最快的速度離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