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給女兒治病,我拚命爭取到給vip客戶當月嫂的資格。
客戶叫宋凝,和我同歲,剛生完二胎。
她知道我缺錢,吃飯時隨口提起。
“要不把你老公照片給我看看。”
“我家正好缺個形象好點的司機,包吃包住月薪三萬。”
我感恩戴德地拿出和老公的合照,宋凝接過去的瞬間變了臉色。
“你怎麼有和我老公的合照?”
“說!你什麼時候勾引了他了?信不信我立刻投訴你。”
想到躺在醫院的女兒,我來不及思考,抖著嗓子脫口而出。
“您誤會了,這是之前幹保潔時,和雇主的合影。”
宋凝擰著眉上下掃了我一眼,不屑地笑了笑。
“也是,就算出軌,也不能沒品到看上一個保潔。”
“既然你有伺候過我們夫妻倆的緣分,那我兒子的出生證明也委托你辦吧。”
“辦的好,以後你就是我兒子的保姆,錢不會少你。”
她遞給我厚厚一遝資料,最上麵的是鮮紅的結婚證。
女人是宋凝,男人正是我結婚五年的丈夫。
............
捏著資料的手微微發抖,我拚命眨眨眼睛。
可上麵男人的名字依舊未變。
沈時硯三個字,像一記耳光扇得我頭暈目眩。
同樣的名字,同樣的照片。
那一刻,我即使再想欺騙自己。
也不得不認清現實:
那個知道我經期痛,就親自跑到三千裏外的中醫那裏求方子;
知道我低燒小感冒,就一定推掉所有的工作守在我床邊哄我吃藥的男人。
在我對他深信不疑時,同時有了兩個家。
可如果宋凝才是他的妻子。
那和他結婚五年的我,算什麼呢?
算插足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嗎?
心重重一痛,沒等我平複心情。
篤定我沒威脅的宋凝,就笑眯眯地開口。
“林嫂,我老公帥吧。”
“別看快三十的人了,可多小妖精想爬床了。”
“畢竟這年頭帥氣多金的男人,比熊貓都稀缺。”
我壓下心頭的酸澀,努力撐起笑。
“那您也很有眼光,選中了這麼好的老公。”
宋凝被誇得開心,眼底的得意遮都遮不住。
“這可不是我選,是他追求的我,我可是他初戀。”
“當初他家破產,他怕耽誤我還提了分手,後麵東山再起立刻就和求婚了。”
捏著資料的手猛地顫抖,這些事沈時硯七年從未提過。
當初我花光全部積蓄救下被討債人追殺的沈時硯,
而他幫我趕走吸血鬼親戚守住母親給我的最後遺物。
我們在最灰暗的時間遇到彼此,都以為對方是一輩子的救贖。
所以我們披著十塊錢的白紗結為夫妻時,他說
“檸檸,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。”
這句話,五年來,我從未懷疑。
現在聽來。
檸檸,凝凝,多雷同的發音。
或許,那時,他說的愛,就不是給我聽的。
我冷靜地壓下眼淚,不死心地笑問。
“那他東山再起,您也一定出了不少力。”
宋凝笑著吃了口燕窩,滿臉都是被寵愛的痕跡。
“他哪舍得我陪他吃那種苦,都是合作夥伴在幫他幹。”
“據說有個女合夥人,累到活活流了兩個孩子呢。”
心被猛地砸了一下。
我清楚地知道,宋凝說的那個合夥人是我。
七年前,我賣掉媽媽留給我的珠寶,給了他第一筆啟動資金。
為了讓他早日振作,
我成了出名的拚命三娘,連著兩年早六晚十全年無休。
為了搶客戶喝到胃出血,為了完善公司的代碼程序連續幾天不眠不休。
也從此熬壞了身體,流掉了兩個孩子。
那時沈時硯心疼地向我求婚,從此再也不允許我偷偷工作。
我以為這份愛是雙向奔赴。
沒想到,在他眼中,
卻連朋友都算不上,隻是摻滿利益的合夥人。
宋凝放下燕窩,臉上的笑遮都遮不住。
“所以,結婚五年,他生怕我吃一點苦。”
“家裏請了十幾個保姆,我要星星他不給月亮。”
“你瞧這些珠寶,漂亮吧,都是他送的。”
我收資料的手僵住,渾身如墜冰窟。
隻因,這些恰好是我當初賣掉的珠寶。
明明七年前,我親眼看著沈時硯賣給了拍賣行。
怎麼會被他轉送到宋凝手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