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。
“孟棠外麵是不是很冷呀,聽說那個老城區的出租屋都停電了。”
“你要是實在餓的受不了,拍段學狗叫的視頻發過來。”
“我可以考慮讓爸給你轉點錢,雖然現在錢連一包手紙都買不到。”
我慢條斯理的從身旁的恒溫箱裏端出一碗自熱關東煮。
又拿起手機直接給她回了一張照片。
照片裏是一把擦的鋥亮的沙漠之鷹,背景是被高爆手雷堆滿的後備箱。
消息剛發出去十秒鐘,對方就顯示已讀。
但很快孟依依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。
她在那頭氣急敗壞的尖叫。
“孟棠你哪來的槍,你是不是偷了家裏的錢去買假貨嚇唬我。”
“我告訴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,末世裏沒有糧食你連三天都活不下去。”
“假貨,”我輕笑一聲,“那你聽好了。”
我單手上膛,對著天空直接扣動了扳機。
砰的一聲巨響。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,過了好幾秒才傳來陳嵐慌亂的詢問聲。
“媽那個賤人居然有槍。”
我直接掛斷了電話,將手機徹底關機。
天際線最後一抹殘陽被厚重的血色雲層吞沒。
氣溫驟降到了零下十度。
遠處的街道上原本倒在地上的屍體,開始以極其扭曲的姿態緩緩爬起。
他們喉嚨裏發出不屬於人類的聲音。
我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扔掉紙杯。
戴上戰術護目鏡,將兩把手槍插進腿側的槍套裏。
末世倒計時清零。
滿街都是瘋狂奔跑的人群和緊追不舍的變異怪物。
孟家別墅此時處於孤立狀態。
由於地處半山腰,最先被吸引過來的是十幾隻渾身是血的喪屍。
它們瘋狂的拍打著那扇純鋼防爆門,留下一個個血手印。
孟宗耀和陳嵐躲在監控室裏,看著外麵的慘狀,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興奮的拍手稱快。
孟依依更是囂張到了極點。
她打開了別墅外置的高音喇叭,循環播放著勁爆的舞曲。
“外麵的人聽著,這片區域已經被我們孟家占領了。”
“不想死的就滾遠點。”
“如果有誰願意把你們漂亮的女兒送進來伺候我們,我倒是可以賞你們一口剩飯吃。”
有兩個鄰居好不容易逃到孟家門前,拚命磕頭求救。
孟宗耀直接按下機關,門立刻通上了強高壓電。
那兩人瞬間被電的渾身焦黑,抽搐著倒在了屍群中,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。
“痛快真他媽的痛快。”
孟宗耀狂傲的笑聲透過喇叭傳遍四周。
他們一家三口坐在落地窗前,開著暖氣喝著紅酒。
我駕駛著那輛裝甲越野車從山道上呼嘯而下。
車頭裝配的重型防撞鋼梁,直接將沿途的喪屍碾碎。
將裝甲車穩穩停在了孟家別墅的純鋼大門前。
孟家三口臉上的笑容瞬間停止。
孟依依端著酒杯的手猛的一抖,紅酒灑了她一身。
“孟棠你這個瘋子來幹什麼。”
她通過擴音器發出歇斯底裏的尖叫。
我推開車門,踩著滿地的殘肢斷臂走了下來。
寒風吹動著我的作戰服,我從後備箱裏拎出了四個被膠帶纏緊的炸藥包。
孟宗耀慌了,撲到麥克風前大吼。
“你敢,這門是防爆的,你炸不長眼的連你自己也會死。”
“有種你就來試試。”
我抬頭衝攝像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。
將炸藥貼在純鋼門的四個受力點上。
隨後拉出雷管引線,接上遙控起爆器。
我轉身上車掛上倒擋,將車退到了安全距離。
就在喪屍群即將把大門徹底包圍的瞬間,我按下了紅色的起爆鍵。
轟隆。
氣浪卷起漫天塵土,夾雜著喪屍碎裂的血肉在空中飛舞。
那扇防爆門的沉重鋼板飛出十幾米遠,狠狠砸進了別墅的噴泉池裏。
煙塵還未散去。
我穿著防彈靴踩著一地廢墟,端著一把霰彈槍走進了別墅大廳。
大廳裏一片狼藉。
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被震的粉碎。
孟宗耀被氣浪掀翻在地,滿頭是血的慘叫。
陳嵐嚇的蜷縮在沙發角落裏發抖。
孟依依癱坐在地上,臉色慘白,雙腿一直抖。
她絕望的看著我步步逼近。
我走到她麵前槍管上膛,冰冷的槍口直接抵住了她的腦門。
“你想幹什麼。”
我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。
“孟依依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嗎,鄰居囤糧我囤槍,鄰居就是我的糧倉。”